男子一步步走向林南,眼底满是贪婪,仿佛他看见的是一堆金山般。
“这小妞姿色也不错,等我玩够了就卖去青楼,肯定值钱。”
说着,他就要伸手抓向林南。
刷!
一柄飞剑掠过,凉棚之外,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子微微弯曲手指,那飞剑便又回到手中。
“我当是谁敢抢我黑白双雄的东西,原来是霸山虎这种货色,杀你当真是玷污我的飞剑。”
霸山虎看清了来者之后,脸色变了变,但他看了一眼林南,狠狠一咬牙:“天下宝物,先到先得,此人乃是我先得手,两位是否该遵守规矩。”
“规矩?我黑白双雄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他还没有出手,门外就传来一声冷笑:“怎么,两只臭虫也配提规矩?”
在门外又传来一阵笑声:“东山老贼也来觅宝了?”
整个凉棚内外都静悄悄一片。战斗,几乎是在瞬间爆发的,黑白双雄想要强夺林南,然后扬长而去。
但被屋外的高人阻止。
而修为最低的霸山虎想趁乱摸鱼,结果被另一拨人阻止。
几路人在这里混战,顾欣柔悄悄拍了云逆一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两人悄声向后退去。
凉棚简陋的结构,让他们很轻易的逃离了这一片区域。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你下手么?”
林南摇头。
自己在外可没有什么仇敌,若说真的有,那就是前几日遇见的魔教,可这些人应该没胆子再来找自己麻烦才是。
“因为你这身衣服啊。”
顾欣柔伸手捏住林南的衣衫,提了提,这才一脸望子不成器的神情。
“你炼制香丹的事可是天下皆知,早就有无数人盯着你,想要将你据为己有。他们从你离开宗门的时候就盯上你了。”
林南有些迷茫,自己炼制香丹的过程并不复杂,就算是香丹难得,但总有人能炼制出来吧?怎么会变成现在的状况,无数人想要囚禁自己?
“别墨迹了,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快换上,我就知道你不明白这些……”
顾欣柔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大堆衣物,飞快的帮林南将奕天宗的道服脱下,如此亲密的举动,让林南很不适应。
尤其是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几天前,修炼出岔子的时候。
下意识的将顾欣柔推开了一点。
“害羞了?”
顾欣柔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两眼放光的看着林南。
“我自己来就好,有些不习惯。”
林南随便搪塞了一句,这才将道服脱下。
奕天宗的道服不难脱,但帮别人脱这种事,定然是少有的,而先前顾欣柔替自己脱衣服的动作,自然无比,很轻易的褪下外衣。
“你帮别人脱过奕天宗的道服?”
林南一边穿上顾欣柔准备好的衣衫,一边询问道。
“切,本姑娘什么时候有那闲功夫了?”
顾欣柔不屑的一声冷哼。
见状,林南有些怀疑那晚和自己发生关系的,是顾欣柔了。
宽衣不需要太多的练习,但以顾欣柔的性子,她绝对不会主动做这些事。
“那天的事,我……”
“走啦走啦!在这里呆着是想要被抓回去么!”
顾欣柔欢快的笑声打断了林南的话。
一时间,林南心头百感交集。
如果那天的事,真的是和顾欣柔发生的,而奕天宗是正派,她是魔教,自己想要负责,需要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她的父亲,可是所有正派都想消灭的魔头。更何况,在她的身上,还背负着婚约这种事。
单单是想了想,林南都觉得有些头大。
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都不想事情变成这样。
“对了,我先前准备了水,拿去解渴吧。”
顾欣柔浅浅一笑,将水瓶递给林南,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到前方去了。
而林南捏着水瓶,心底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已经辟谷,可以好几个月不吃不喝,她本身并不需要这样的东西,这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她虽然难相处,但这一年的时间下来,林南也知道她心底其实并不坏,唯一让林南无法接受的,只是她的出生罢了。
带着各种疑惑,林南陷入了沉默,一路低着头赶路,也不多说话。
直到傍晚时候,两人选了一出寂静的林子休憩。
“你看这里,有没有几分宗门后山的模样?”
顾欣柔坐在篝火边上,拨弄着火苗,或许是觉得这寂静有些难熬,便挑起话头来。
“不像。”
林南在心底思索了许久,也没有的出个合适的答案:“我想知道,那天的事,到底是不是你。”
顾欣柔瞬间就成了焉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偷偷看了林南一眼,这才道:“这事真的有那么重要?修仙不是要将一切都放下么,你怎么执着于此?你看那些一夜春宵的人,多了去。”
“很重要,至少对我来说,十分重要,就不要再让我猜了,我猜不出结果的。”
林南肯定的回到。
“哼,想我告诉你,不可能!”
顾欣柔又赌气了,被点燃的棍尖在空中挥舞着。
林南无奈的苦笑。
的确,这个修仙者的世界之中,有太多的露水情缘,但对林南来说,他并不喜欢这样,也不会让自己变成这样。
哪怕是一场意外,他也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你想为这事负责?那你要怎么负责?假如那个人是我,我是说假如,那你要怎样负责?你是觉得能打得过我父亲,还是说能灭了唐家?我也不怕告诉你,唐家比奕天宗更为强大,就算是所有魔教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如此一番话语之后,顾欣柔忽的一声笑:“你没法负责的,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让它过去就好。”
林南为之沉默,唐家,他上次在察看顾欣柔父亲情报时候见过,一个完全超过了他认知的家族。
下界无一人能够招惹他们。
就连自己的师傅也不能。
如此强敌,林南没有胆气拍着胸口告诉顾欣柔,他能够处理好这一切。
见林南沉默,顾欣柔的声音忽的柔和了几分:“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你不要当真。”
林南无声的苦笑,这世间有多少事,多少真心话,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
唐家的底气超过了奕天宗,就算自己有那个天赋,能够无视唐家,也不知道要多少年去了。
“你和唐家的婚约定在多久以后?”
林南握紧了拳头。
“都说了玩笑话而已,没必要当真的,来吃点东西吧。”
“告诉我。”
顾欣柔有些不情愿的抬起头,看向林南,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着点点光芒。
唐家,的确是我现在对付不了的存在,但是在一年前,万古劫体不也正是要自己性命的存在么?
自己有系统的帮助,若是还做不到,那天下也就没人再能做到了!
顾欣柔手中的木棍停住了,她看着这双黑色的眼眸,仿佛沉沦在这黑色之中:“两年,在我满二十岁那年。”
“两年……”
林南眼底的光芒不减,反倒是更加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