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教人群中的林南忽的垂下手臂,身子实在是疲惫不已,赵武连忙暗中用灵气扶住林南。
这一招林南曾经用过,他知道这个时候林南最虚弱。
虽然这功法对身体的负担极大,虽然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林南施展狂魔传承记载的功法,但内心的震撼依旧。
“走吧。”
淡淡的说完这两个字,林南在赵武的帮助下飞向花轿。
那些魔教之人在最初的惊恐之后,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魔教从来只遵从实力,而林南如今展露的实力,足以获得这些人的而尊敬。
顾魔头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朵血花坠地,溅起一地尘埃,染红了大地。
直到飞舟远去,他这才缓缓点头:“还不错。”
这功法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无法抵御的招数,而林南事后的虚弱,他也一目了然。
从先前林南进入人群,直到这功法施展,已经过了百息以上,想要这功法完全发挥威力,可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
洞悉这一切的顾魔头,只是看在这功法威力的份上,给出了还不错这样的评价。
顾魔头对着奕天宗内一声高喊:“紫虚宗主还请露面。”
喊完,他随手将一封请柬投下奕天宗。
奕天宗内,李顺抱着请柬走到师傅面前:“师傅,这是顾魔头留下的。”
紫虚宗主淡淡的看了一眼:“和亲么……顾魔头,你是要在天下弄出多大的动静?”
他的手指按在请柬之上,忽的,他的脸色变了变,因为请柬之上有顾魔头留下的灵气,而这些灵气向他传递了一个情报。
李顺突然间走到他面前:“师傅,此事我想参与。”
紫虚宗主脸色一沉,他一声冷哼:“这请柬上的东西你应该知道了,你与林南已经两清,此事与你没有任何关联!”
李顺并没有意外师傅的话。
在顾魔头故意留下这份请柬的时候,他就特意查看了。顾魔头设下的陷阱,他自然明白。
只是,师傅的劝解并不能让他转变态度,他低下了头颅:“师傅,还请让弟子进入宗门秘境苦修,弟子需要实力,在三个月后,我要和林南一较高下!”
紫虚宗主盯着李顺,眼中光芒明灭变换,最终,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挥了挥袖子:“老庄,你立马送这小子回宗门。如果你不能在三个月内成为辟府境修仙者,此事不准参与!”
李顺还没来得及谢师傅,眼前一黑就被带走了。
紫虚宗主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蓦的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成了心魔啊。”
从李顺今天的表现来看,林南已经是他心中的那一座山了,若是在晋升真人之前,不能将这心魔除去,只怕他这一辈子都难以登上真人境界,也无从接手紫虚宗主一职。
花轿内,林南换上了干净的衣衫,一身鲜艳得像是火焰,金色的坠饰彰显华贵。
只是,林南并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小心翼翼的将黑色衣衫收回储物戒指。
魔教之内,实力就是一切规矩,而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魔教的信息,他已经从系统那里得到了许多。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魔教内推崇争斗,凡是争斗必有赌注,而这赌注,是对手定下的,无论是功法还是法宝,亦或者性命。
这是一个规矩极为简单的规矩。
而争斗的接受者,从来就没有拒绝的可能,要么迎战,要么在一众魔教围攻中死亡。
林南看向顾欣柔,走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
顾欣柔低着头,轻轻捏着林南的手。
“我护不住你。”
林南没有任何掩饰,直接说出了心中最担忧的事。
顾欣柔原本是教主的女儿,没有人敢动她。但现在,她若是和自己举办婚礼,那些对顾魔头不满的魔教一定会跳出来。
利用魔教的规矩,抢走她,折磨她。
对林南而言,这天下,皆是险境。
顾欣柔只是将林南的手握得更紧,忽的,她伸手紧搂住林南:“不管我怎样,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以林南如今的状况,进入魔教也只能从最低级的职位做起,但现在天下人都怀疑他身上有奕天宗的宝藏,魔教自然也不会例外。
他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能够在魔教内一言九鼎的靠山。
顾欣柔想了许久,除了父亲之外,再没人能够提供这样的保护,有了父亲的干预,林南能够直接成为堂主,有了父亲的帮助,至少魔教真正的高手不会对林南下手,他们还得给顾魔头几分面子。
至于自己可能面对的状况,她很清楚。
贴在林南的脸上,顾欣柔轻声道:“我相信你,如果哪天你真的落败了,我也只会是你的人。”
林南搂住她。
师傅亡故,奕天宗转移到仙界,凡界和自己认识的就只有顾欣柔了。
就连柔儿都因为自己无力保护去了仙界。他不想顾欣柔再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哪怕任何一点都不行!
“恭迎教主。”
两个侍女连忙伏低行礼,顾月冥大步走进。
林南本想松手,奈何顾欣柔死命搂着他,他只好有装作没有听见侍女的声音。
见状,顾月冥一声轻咳。虽然没有直言,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还未等林南说话,顾欣柔抢先说到:“爹,让她们出去好了。反正,到了魔教我也没几天自由日子。”
顾月冥有些尴尬,自己好歹也是天下修士畏惧的魔头,怎么这女儿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的?
还这么明显的胳膊肘朝外?
但他是拗不过这个女儿的,当年的事,他唯一能做的补偿便是好好照顾女儿。
“你们下去吧,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我想不需要我提醒。”
几个侍女连忙答应。
离开之后,花轿内只剩下三人,顾欣柔这才松开手。
顾月冥堆着笑脸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板着脸了,爸爸给你带回来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顾欣柔看着他,眼珠一转,狡黠一笑:“是不是爹爹要修改魔教的规矩了?”
话音刚落,顾欣柔抓住顾月冥的手可劲儿撒娇:“我就知道爹爹最厉害了,那几个长老,迟早有一天要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虽然顾月冥很明白女儿不过是在做戏,给林南讨一条活路,但他心里还是很受用。
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你呀,别想那些没有的事,就算要推倒他们,至少我需要四个助手,算上左右护法,也还差一个人。”
顾欣柔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使小性子一般坐在桌边,趴在桌上:“那爹你还是早点给我挑个墓地算了,要是林南死了,女儿肯定活不了。”
顾月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才看向一旁的林南:“你现在有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