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南收好嘲风剑的时候,赵武也靠着一通强攻,击碎了灰衣老人的护盾,一拳结束了这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赵武狞笑一声,捏碎了灰衣老人的头颅,一脚踹开了房门。
“啊!”
屋子里顿时传来女子的惊呼。
在惊呼之后,是一声冰冷的呵斥:“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世界安静了下来。
一个女子挺着大肚子,走到门口,他看了一眼赵武,又看向林南,微微躬身行礼:“两位今日到访此地,不知何故?”
林南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一声冷笑:“不错,挺标志的姑娘,我想魔教弟子一定会很喜欢您。赵武,请这位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武捏响了拳头,狞笑着走上前,一把揪住女子的头发,将她拖倒在地:“是,小主。”
……
在八长老处理事务的大殿中,尚长老押着邹俊走上大殿。
看了一眼这八人,邹俊恭敬的行礼:“多谢八位长老还在下自由之身,若有所需还望直言,晚辈也好报答这份恩情。”
尚长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这才一声轻咳:“先前丹堂堂主函丹青的事已经跟你细说了,现在我们需要一个能炼制香丹的丹师,你先证明你的价值给我们看看吧。”
邹俊点头:“不知诸位可准备有药材?”
随着大长老拍手,几个魔教仆人将各种药材依次摆放在邹俊身前。
邹俊坐了下来,先是将丹炉检查了一番,这才逐一检查过药材,随手丢了三株药材:“这药材用不上,换新的。”
见那些魔教仆人没有动作,邹俊看向大长老,一声轻咳:“诸位有所不知,纹丹丹纹便是药材中的杂质累积而成,香丹内是没有任何杂质的,为了最大化保证炼丹成功,对药材的要求自然苛刻。”
大长老沉吟一番,这才挥手,让几个魔教仆人带了十份丹药的药材上来,供邹俊挑选。
因为今天林南已经说过类似的话,他们相信邹俊在这一点上并没有欺骗他们。
邹俊看着数种药材,沉吟了一番,忽的哈哈笑起来:“居然是四品聚气丹,你们可真太小瞧我了,我可是五品丹师,区区四品,还不是信手拈来。”
说完,邹俊施展灵气,数种药材浮在空中,鹅黄的丹火在药材下方灼烧,随着火焰灼烧,药材的颜色逐渐变得深邃起来,而在药材的末端,一滴滴宛如翡翠的液体在灵气控制下飞进丹炉中。
八个长老看得连连点头。
这邹俊果然不一般,单从提炼药材的手段,就能看出些许端倪来。
邹俊能力非凡,他们心底也多了几分镇定,至少现在有了夺回丹堂的可能。
尚长老走上前,捻起一株炼制之后的药材,轻轻一捏,整株药材都化作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
尚长老暗暗称赞,这药材之中竟是一点药液都没剩下。
邹俊抬起头看向尚长老,脸上满是轻松的笑:“你手中的就是杂质了。在第一步就提炼出纯粹的药液,这便是炼制香丹的重要步骤。”
尚长老暗暗点头。
他也明白为什么函丹青在抓住邹俊后,一直隐瞒此事了,就邹俊这炼丹手段,他函丹青可保不住这丹堂堂主的职位。
八个长老脸色都缓和了些许。
在林南手中夺走邹俊这个丹师,本就是一步险棋,那小子一定会报复他们。但现在,邹俊用实力证明了他值得这样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邹俊在手,何愁丹堂落在林南手中?能够炼制五品香丹的丹师,绝对能够碾压林南。
须臾之后,丹炉中阵阵香味溢散开来。
而邹俊也整理了一下衣衫,向仆人讨了笔墨,将炼制香丹的步骤一一写下,做完这一切,他又惬意的坐在地上:“几位长老,现在是不是该宣判我的结局了?你们是想杀我灭口,还是……”
整个大殿中无比寂静,八位长老将邹俊看了许久,大长老这才站起身来:“不错,我要杀了你。”
邹俊的脸上看不到半点畏惧,索性躺在地上:“来杀吧,只要你不后悔。这香丹要是谁能轻易炼制出来,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说完,他翘起二郎腿,毫不在意步步紧逼的大长老,虽然他现在样子有些狼狈。
大长老看着邹俊,心底念头变换不定。
无论是林南当着一众魔教弟子的面教授炼制香丹的手法,还是邹俊毫不畏惧的写下炼制香丹的要诀,都证明了一件事,香丹并不是有炼制手法就能炼成。
他并不知道,邹俊在这丹方中留的后手比林南还要狠。
想要将药材提炼得没有一点杂质,这可不是一般丹师能够轻易做到的事,他苦心研究了半年,才掌握其中的诀窍,这才能够稳定炼制出香丹。就连丹师协会中他的徒弟,都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在他所有认识的丹师之中,只有林南这个怪物一般的存在,才能精准的提炼出所有药材中的杂质。
他写下了提炼出所有杂质,但偏偏没有提及如何做到这一点。
大长老招了招手,让仆人将邹俊写的东西拿下去,又将一块记录邹俊炼丹手法的玉石交付,这才坐回位置上:“如果有人炼制出香丹,你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邹俊无所谓的闭上了眼:“随意,我太困了,先睡会儿。”
如此桀骜,惹得八位长老很是不满。
但如今还未得出结果,他们不会轻易对邹俊下手。
大长老静静的看着邹俊,而尚长老几次三番跑去大殿后边,查看香丹的炼制状况,可每一次他回来,脸上都没有任何喜色。只是对着几人摇头。
尤其是到了后面,他甚至连摇头这个动作都省了,沉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沉默着走进大殿后方。
一次,又一次……
失望在几人心中生出,香丹炼制的困难程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等了许久,邹俊这才打了个哈欠,在地上伸了懒腰,坐直了身子:“话说,你们要研究多久?要不让我出去散散步?这天天困在地牢里,骨头都生锈了。”
邹俊活动着胳膊,关节咯嘣作响。
大长老站起身来,对邹俊伸出手:“我不确信是你在什么地方留下了手段,还是香丹真的难以炼制,但我有秘法,可以查看你的记忆,到时候自然真相大白。”
大长老一步步走向邹俊,似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用这种方式,让整个事情水落石出。
在他心中,炼丹不过是旁门左道,只需要掌握正确的方法,炼丹终究是轻而易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