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端起酒杯,淡淡的看着周俊师兄。
在他们两人的桌边,站着帮助林南的剑堂执事,还有跟着周俊师兄来的两人。
有他们在,林南根本不可能和周俊师兄互通消息。也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商量怎么应对这次比试。
虽然事情出现得有些突然,但林南还是承担住了这份压力,他知道自己必须和周俊师兄来一场比试,而在这之前,他需要弄明白周俊师兄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师兄,请。”
林南端起酒杯,对着周俊淡淡说道。
这酒是张敏拿来的,她在林南的暗示下,拿了最烈的酒,只是打开酒坛,整个酒肆里便都是酒味。
如今一口饮下,只觉得一股火热从喉咙里向四周蔓延,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火焚烧一般。
“呼。”
一口喝完,林南看向周俊,得意的扬起嘴角:“该你了。”
周俊端着酒杯,先是闻了闻,这才仰头一饮而尽。
整个屋子里都是酒味,林南先前已经喝了不少,这一杯烈酒下肚,就连脑子都变得不太活络了。
眼前的世界变得有些迷糊,将手撑在桌上,林南甩了甩脑袋。
这烈酒果然不同凡响。
如果不动用灵气,凡人只需要喝上两三口就得醉倒。
暗中运转炼体功法,将酒意压下,林南这才看向周俊。
而周俊摸着酒杯,也是一口饮下,酒刚入肚,周俊脸上多了几分异样的潮红。
如此烈酒,就算是修仙者,饮上几百杯,也得醉倒在地。如果用灵气倒是可以将这酒逼出体外。
邹俊慢慢喝了一口,叹了一口气:“这酒虽然美味,可喝着怎么一股子苦味。”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林南眼前一亮。
他已经知道了邹俊师兄的态度。
跟邹俊来的那人心头虽然疑惑,但并没有多想,一个人一天能说很多话,这一句看起来毫无来由的话,他们自然不会在意。
更何况,邹俊这几天为了能够在和林南相遇的时候,让他知道自己的态度,跟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常常突然说些没来由的话,他们两人已经习惯了。
林南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心里的担心也就少了些。
既然是邹俊师兄自己选择了要加入八长老他们,他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和把握,才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
“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能够有那样的机遇,得到师傅的垂青,还让师傅亲自传授你丹药炼制手法。”
邹俊自顾自的满上酒,又喝了一杯。
机遇?
师傅教授的炼丹手法?
林南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邹俊师兄说的这些事,在奕天宗内没人会相信,自己进入奕天宗之后,就被师傅放养在后山,完全没有师傅亲自指导一说。
师兄说这些话,难道是喝醉了?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师傅经常上后山,为你亲自传授丹方,说实话,我不止是羡慕,还很嫉妒。”
“可我们是同门,更何况还是你的师兄,什么话都不能说明白,所以我借着试丹的名号接近你。结果,还真是越知道得多,越是气愤!”
咚!
邹俊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酒坛内的酒水洒了一桌。
忽的,林南明白了。
师兄这些话,是在让自己附和他,这说不定就是邹俊师兄在把八长老面前生存的机遇。
他在心头对系统吩咐道:“我要邹俊师兄最近十天的情报,动作要快。”
“好勒客官!”
系统将邹俊最近的情报送来,林南也知道了他在八长老面前的说辞,心头顿时安心不少。
至少这样的说辞让八长老们相信了,而现在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和邹俊师兄一起将这个谎言完善下去。
想到这里,林南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就你的炼丹手法,简直不堪入目。当初师傅教授我丹药炼制手法,我花了一天时间学会,而后花了十天时间找到香丹的炼制手法。”
微微停顿了一下,给邹俊师兄一点反应的时间,也是让自己接下来的话更有震撼力。
林南猛地扬起手中的酒杯,将其中的酒水都倾在地上,这才一声冷笑:“就你也配得到师傅的垂青?做梦!”
说完之后,林南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如此态度,让八长老安排来的两人暗暗咋舌。
没想到闻名天下的奕天宗内,居然有这样的事。
两个平日里相处甚好的师兄弟,背地里居然有这样的矛盾。
师兄羡慕师弟的天赋,得到师傅的垂青,而师弟恃才傲物,完全将师兄放在眼里,这就是他们矛盾的根源。
想到这里,他们两人就向着邹俊靠近了半步,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说明了他们的态度,不再是最开始的监视为主,而是为了保护。
邹俊在最初的迷茫之后,在心头淡淡一笑。
“师弟也成长了不少,这么快就能附和我的话,我也得努力了。”
邹俊扬起头,似乎在酝酿什么,最终狠狠一拳砸翻了桌子,怒视着林南:“来!比丹药!”
林南一声冷笑,指了指地上那一坛酒:“这一坛就算我让你的了。”
听见林南的话,那执事立马叫到:“林堂主可是和我们喝了快一天的酒,你这种趁人之危的举动,也就我们林堂主胸怀宽广,能够不和你这垃圾计较。”
说完,他站在林南的身边,低声询问道:“需要我给你们准备炼丹的场所么?”
林南看向这执事,心中暗暗点头。
魔教之人虽然作恶多端,但只要得到他们的信任,他们就是最可靠的伙伴。他们可没有什么顾忌,所有事做起来都无所顾忌,尤其是执事这种在魔教内有些地位和实力的人。
看来昨天晚上没有杀了这人,是自己做的又一个明智的决定。
“那就麻烦了。”
“何必客气,我这就让人准备去。”
执事甩了甩脑袋,将体内的酒气逼出,他向几个手下吩咐之后,这才对林南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而邹俊还在座位上,看着地上的酒坛,眼中光芒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