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突然间的爆发,让腐骨兽愣了一瞬。
从他们第一次结识开始,林南从来没有对它有过任何呵斥,就像是寻常朋友般相处。
更何况,林南可是唯一一个没有惧怕它的人类,更没有对它恶言相向。
腐骨兽停下了脚步,这才开口:“那你先考虑吧,我回去了。明天一早来找你。”
腐骨兽离开了,而林南在偌大的街道上漫步。
这里本就是剑堂的堡垒,在这里居住的大多是魔教弟子,除了酒肆之外,便是青楼了,虽然看起来熙熙攘攘,可终究少了那些市侩的氛围,没了凡人居住的城池,终究显得有些落寞。
昏黄的灯火照亮了街道,也照亮了林南的双眸,他忽的抬起头:“剑堂堂主,”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他想到了丁守义。
剑堂堂主在此地居住已久,它肯定知道这附近的所有情报,而现在自己担心的事,一定能够在他那里得到解答。
“就去找他。”
做了决定,林南一路奔向城主府。
在一间房间内,林南找到了丁守义,此刻丁守义刚处理完公务,见林南来了,他热络的招呼一声,这才走到林南身前:“怎么,今天的灵石出问题了?”
丁守义还以为是和林南的合作出了岔子,这才询问。
林南摇头:“你可知道腐骨兽?”
一开口便是询问最关键的情报,林南不想在这里拖延任何时间。在腐骨兽提出建议之后,那种彻骨的不安,让他放心不下。
“哪家伙啊,我知道,在城池附近转悠,每次我们和异兽交战之后,它就在尸堆里挑选腐尸用,好像它在这附近有些日子了,我从接手剑堂堂主一职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了。你放心好了,那家伙一般情况下不会对我们人类下手。”
如此回答,依旧不能让林南放心。
从赵武身上,林南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谓直觉,并不是没有任何来由的错觉,而是在看见了一些微妙的东西之后,心底生出的顾忌,它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是需要随时注意的感受。
今天腐骨兽出现的时候,总给林南一种不安的感受,肯定是在它的身上发现了什么,只是自己现在还没有想到根本原因是什么罢了。
“可以和我细说一下它的情报么?腐骨兽的本体可以炼制壮骨丹,我想试试。”
林南随口编了一个理由,他不想让丁守义知道自己正在图谋的事。
“行,你跟我来。”
带着林南进入后室,丁守义翻找许久,这才找到记载腐骨兽情报的卷宗,随手将它递给林南:“都在这卷宗里面了,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你手上的是抄本,随便你怎么处理。”
林南看了一眼手中的册子,这才道谢:“那就多谢了。”
林南翻开册子,从第一页开始查看。
丁守义忽的搂住林南的肩膀:“先陪大爷我去喝酒,东西你拿回去慢慢看,我带你见一个人,老子被他烦怕了。”
两人进入了附近的酒肆之中,云堂堂主早就在此等候了,一见到林南,他连忙走上前来,满脸猥琐的笑:“林堂主您可算来了,我这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您炼完丹药了。来来,你坐上座,贵客嘛。”
林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在桌边坐下。还不等他开口,云堂堂主便是一通奉承。
“老丁,你看这林南,一表人才啊,这一道龙气萦绕印堂之上,我跟你赌,将来绝对是一飞冲天的人物。”
“你瞪我干啥?我说的不是实话?这相面之术你又不懂,别人求我相面我还不去呢,要不是我看林南气度不凡,我也懒得耗费心里了。”
“翻白眼什么意思?不是我说你,你这面相止步于堂主一职信不信!”
丁守义实在忍不过,狠狠甩给云堂堂主一个白眼:“咋地,堂主这职位还低了?”
云堂堂主哈哈一笑,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堂主算什么?你的面向,至少可以做八长老那个级别的人物,可惜,龙困于渊,非大机缘,你脱身不得,更何况,你小子太沉稳,难抓住机缘,着实可惜。”
丁守义不耐烦的打掉他的手,这才看向林南:“我给你介绍一下,云堂堂主,庄云。这家伙烦了我一下午,说要见你,先前我还想着去找你,你就主动来了。”
庄云这才一声轻咳:“不是我烦你一下午,今晚你若是琐事处理完,就要离开城池去魔教大山汇报情况,少了你坐镇,这城池怕是有大劫。也是你剑堂的大劫,唉,可惜我为你思虑如此,你却当做耳旁风。”
“少来!”
丁守义一提起这事,心头怒火中烧,耽搁了汇报,又被八长老抓住一个把柄。
“别动气,你不想听我说话,有人还等着听呢。”庄云转头看向林南:“是吧。”
丁守义一声冷哼。
他可不信林南会相信庄云这样神叨叨的说辞。
他幸灾乐祸等着林南拒绝庄云提议。
“嗯,还请指教一番,我现在的确有些不安。”
林南淡淡的说道,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林南的世界观已经彻底变化了,他接受了这样在人类世界不可能出现的事,无论是修仙者,还是眼前这庄云所说的相面之术,他都很好奇。
庄云哈哈一笑,这才轻叹一声:“这是劫,你我并非同路之人,我观你面相,下界魔教还收不了你。在魔教你有七劫。眼下正是第一劫,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多说违背天意,是要削寿的。”
林南沉吟了半晌,这才点头:“多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