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心里很是愧疚,因为自己一时的莽撞,葬送了如此多人的性命。
但最终换来的,不过是喀什受伤而已。
有妖族保护的喀什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他只要还活着,就能召唤战兽为他作战。没能将他击杀,就是最大的失误。自己定下的计划可以说是毫无成效。
如此局面,他本以为,这些修仙者不会再支持自己,甚至会怀疑自己的能力。
“李顺道友见外了,战事一起,哪有不出人命的?我们只是恨自己实力不够,没能送李道友再近百米。没能将紫虚雷霆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嗯,李道友的计划很完美,如果再近百步,紫虚雷霆的威力不会降低,说不定就已经击杀了喀什。”
“道友无需将这些放在心上,我们一定要进攻,一定要为师兄弟,还有亡故的道友们报仇!”
……
看着这些人真挚的双眼,李顺心头忽的松了一口气。
肩负如此多人的期盼,他心头的压力也不小。
李顺看着远处的山峰,双眼一虚,这才转身对玳洪振道:“玳道友,能否告知我等,奕天宗进攻的时间?我紫虚宗,还有这里的道友们,已经无力再进攻,但愿意尽全力为奕天宗的道友支援!”
玳洪振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紫虚宗的功法不同于寻常,修为若是足够,千万里之远,依旧能够一击击杀。奕天宗的进攻在半个时辰之后,你们抓紧吧。”
李顺捏紧了拳头:“够了。”
沿着船身,李顺刻下一道法阵,和寻常法阵不同的是,随着他灵气的注入,阵法中荡漾起一股紫色迷蒙的气息。
而在妖族据守的山峰顶部,一道紫色的光芒渐渐凝聚。
几个修仙者看得心潮澎湃!
紫虚宗不愧是天下第二的大宗门,如此神奇的手段,他们是万万不敢想象的。
随着阵法的镌刻,李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任何功法的使用都有代价,只是代价的强弱区别罢了。
李顺先前不愿意施展这招,就是因为这阵法的代价,会让自己在十天之内陷入绝对的虚弱中。
无论是后续的宗门考核,还是应对张钧的计谋,他都需要实力。
但如今,玳洪振的出现,表明了奕天宗的态度,他可以安心为这些战死的道友复仇。
“李道友……”
几个修仙者在最初的惊叹之后,发现了李顺的状态越发不妙,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但他们一看见李顺近乎执拗的镌刻法阵,一个个都闭上了嘴,盘腿而坐,他们开始调理自己身的状态,为了不辜负李顺寄予他们的期望!
“快要完成了。”
李顺此刻只觉得天昏地暗,自己脑中里一片空白,身子也虚弱无比。
以他如今的实力,施展这法阵还是太吃力了。
眼看着法阵即将完成,他身体里最后一丝灵气被抽空,身子传来的虚弱感,让法阵的光芒一阵明灭变换。
一只手按在李顺的肩膀之上,玳洪振将自己的灵气分了一部分给李顺。
“谢谢。”
李顺说完这两个字,连忙继续刻画法阵。
不多时,法阵既成。
岛屿上方的天空已经被一片紫色的气息笼罩,喀什咳了好几口血,这才走出营帐,抬头看着天空的紫色光芒,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我原以为,在妖域战场之上的人类修士是最难对付的,没想到这区区人类,区区下界,依旧如此。人类,还真是阴魂不散。”
喀什淡淡的说完,便摆了摆手,妖族的功法一直都比不过人类,他们仰仗的无非是妖域草提供的灵气,还有战兽的威力。
至于一对一战斗,同修为的人类修士能够占据上风。
但若是有战兽插手,而人类修士无法找出妖族的位置,那人类定是难逃一死。
正是因为妖族的这一特点,只要他们还没有死,就你能够保证战斗力,而人类完全不一样。
“所有妖族听令,准备大战,我们已经没了退路,但不能辜负兽神给予我们的厚望,我们一定要在此地,让人类知晓我妖族的威名!”
所有妖族群情激愤,只是他们都下意识的不去想妖域草,不去想没有妖气支撑的他们,到底能坚持多久。
这一座山上的妖气,并不足以保证他们所有人都能够施展招数,尤其是妖将喀什,一旦召唤出战兽,对妖气的消耗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这终将会变成一场苦战,每个妖族都知道这一点,但他们并没有放弃。
在船只之上,张钧感受到了上方的法阵,连忙走出来,正打算以紫虚宗的门规,不轻易泄露功法为由,斥责李顺一番,借此宣泄先前受到的怨气。
可没想到,他只是刚走出来,一个人影就落在他的面前,王天赐淡淡的看着他:“张钧,你公然违背我等、定下的规矩,现在,我们该算算这笔账了。”
张钧双眼微微一虚。他完全没有想到,王天赐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现在他有点后悔了,没能及时杀了林南。哪怕当时的情况并不允许他做出如此决断。
“我可是奉李顺的命令,了解你们的计划,想要帮助你们,何来破坏规矩一说?”
如此狡辩,换来王天赐一声冷笑:“我奕天宗的规矩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伤我奕天宗弟子,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算!”
一道夺目的光芒闪过,等张钧看清眼前场景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
这王天赐好恐怖的手段,只是一瞬间,就将自己从船上转移到了数里之外!
最为重要的是,他施展功法的瞬间,连自己都没有半点觉察!其手段之恐怖,超出了他的预期。
咔。
王天赐捏响了拳头:“你现在,可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张钧沉默不语,只是调度起全身的灵气,紧盯着王天赐。
“凉笙师姐,你在一边看着就好,这事我能处理。”
张钧心头一震,连忙向四周看了一圈,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凉笙身上。一滴冷汗滑落。
先前他一直在感知四周,想要确定只有王天赐一人,还是他和凉笙两人,可凉笙就那么淡淡的悬在空中,距离自己不过几十米距离,竟是一点点都没有觉察到!
凉笙淡淡的说道:“这人,我亲自收拾。”
话音刚落的瞬间,张钧只觉得身上一股大力传来,身子不受控制的砸向海面,溅起无数海水!
凉笙淡淡的收回手,冰冷的目光没有半点温度:“如果我失手杀了他,一切由我承担。”
咚!
几十米高的水柱冲起,在海底传来阵阵闷响。
王天赐苦笑一声:“要是真的杀了,说不定又要被师傅关几天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