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在他身体上的标记,林南再度成为了脱缰的野马,宁青书握紧剑刃,想要重新在林南的身上留下标记。
否则自己耗费如此多灵气汇聚的功法就彻底废掉了。
可林南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逼近宁青书身前的那一刹那,他伸手轻轻一挥,施展瞬身功法,消失无踪。
宁青书愣了一瞬,但他的嘴角却是浮现出一抹苦笑。
“还是太大意了。”
在林南消失之前,那一条长长的血肉被他丢在宁青书的身上,那些虚影依旧朝着“标记”的位置冲杀而来。
密密麻麻的黑影,哪怕是功法的施展者,他依旧无法抵挡。
“冥影虚步。”
宁青书的身子猛地后退,带起一串虚影,在黑影即将刺中自己的一瞬间,将林南丢来的罪魁祸首甩了出去。
那些虚影也瞬间掉头,层层叠叠的虚影中央,是无数剑刃刺中的烂肉。
八位长老看得面色一沉。
这宁青书在他们手中的实力也不弱,至少能排在上游,只差一步就能步入真人境界,放在外边都是搅动一方风雨的人物。
可就连他依旧无法将林南拿下,依旧无法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周长老忍不住嘀咕道:“难道非得要真人境才能碾压这小子么。”
可真人境界,放在任何一个下界势力内,都是极为宝贵的战斗力,只是为了对付林南这一个练气境的修仙者,付出如此代价,怎么看都有些不划算。
“我就说了,大长老你看人的眼光不太好,辟府境九重,居然还碾压不了一个炼气境的小子。白丢了你大长老的名头啊,哈哈。”
顾月冥一通嘲弄,可没少让大长老感到憋屈。
要是动用真人境界的修仙者,只怕顾月冥这老狐狸立马就会有动作,如果真的打起来,对他们而言极为不利。
但就目前来看,这真人境以下,似乎并不能对林南造成致命的威胁。
这小子太过激灵,哪怕是冥教秘法,都不能在他手中占到便宜。换了寻常修仙者,更不可能有获胜的希望。
一众魔教弟子已经静默不语。
他们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场地,先前林南反击的那一幕在他们脑中浮现。
一个问题没来由的出现在他们的心中:“如果将我换做林南,能不能挡下这次进攻?”
他们的回答多半是否定的,在看清了林南应对的举动之后,他们才明白宁青书这功法的关键在何处,只是几息之间,他们不可能完美应对。
这功法最强的地方在于,如果中了第二剑,第三剑,就再不可能像林南这样简单的破局。到时候可就不是舍弃些许血肉能够摆脱这些黑影的追踪,得挖掉所有血肉。
除了最开始那一剑外,林南的应对几乎没有任何赘余的举动,施展瞬身功法,试探黑影的实质。
挖去伤口附近的血肉。这本是应对的无奈之举,却因为林南前冲,将这血肉丢向宁青书,变成了一次完美的反击。
“林堂主果然厉害。”
不知道是谁突然感慨了这么一句,顿时应和的人可不少。
“说不定林堂主先前是故意展露炼丹手法,就是为了让我们低估他的实力。”
“有道理,我觉得以林堂主的实力来看,完全是有可能的。”
丁守义有些无趣的打了个哈欠,他和那些魔教弟子可不同,他对林南的了解在魔教内可以拍得上前三,这些让魔教弟子惊叹的反应,在他看来,就是林南的失误。
一个能够只身在异兽地盘上活蹦乱跳半个多月的人,怎么看都不会犯下如此大意的错误。最开始那一剑,林南分明有把握躲避。
“你到底在图谋什么呢?”
丁守义疑惑的看着寂静的场地,眉头微皱。
宁青书调动起所有的虚影,如数没入地面,他的眼中已经不再有怒火,全神贯注,不再因为林南先前的话语而冲动。
“你为什么要放过我,是觉得我可怜么。还是要我在这世界上继续接受唾沫,侮辱?”
在处理掉林南的反击之后,宁青书猛地感受到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灼热。
他林南既然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给自己一记并不响亮的耳光,那他也可以将剑刃刺向自己的咽喉,取走自己的小命。
除了他这个当事人,在场的魔教弟子,没人知道林南还做了这么一个无聊的举动。
种种事迹,让宁青书心底的愤怒忽的消减了不少,而眼前这一场比试,他唯有全力一战,才能挽回尊严。
黑影没入地面,仔细搜寻着林南的踪迹,与此同时,那密集的地道也出现在他的脑中。
“这些就是你的准备么?看起来还真是够寒酸。”
地面下的地道并不宽敞,只够一个人匍匐前进,地道内也是一片坑洼泥泞,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味。
宁青书很有耐心,让黑影仔细的搜寻地道内的踪迹,他缓缓闭上眼,用意识和灵气向地面之下感知。
专心于搜寻地下的他,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
在场的魔教弟子们一个个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林南见宁青书全神贯注,这才施展瞬身功法,回到场地内。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在黑影杀向宁青书的那一刹那,他接连施展两次瞬身功法,直接离开了比试场地。除了教主和八长老外,无一人发现在场地边缘一闪而逝的身影。
静静的提着剑刃,林南缓步接近宁青书,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从一开始,宁青书就忽略了一件事,在这场本就不公平的较量中,既然击败对手已经成为唯一的规则,他也不介意践踏其他规则。离开场地这小小的犯规,也比不过八长老直接换人的举动。
一步步逼近,林南心头却是没有半点欣喜。
“这蠢货,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异常?难道又要我提醒他才会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