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一只一个庞然大物悄然靠近林南,它的体型比林南大了整整两倍,看起来和猴子的外貌相差无几。
它停在林南身前不远处,捡起泥土砸在林南身上,又连忙躲在一侧的通道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过了许久,都不见林南有半点反应,它忽的站出来,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
咚,咚……
岩兽终于走到林南的身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得意的冷哼几声,仿佛在嘲笑林南的不自量力。
就在这一刻,林南忽的腾身而起,一直扣在掌心的法阵猛地按在岩兽的鼻翼上。
一股窒息感,让岩兽有些慌了,胡乱挥动着胳膊,想要将林南从身前拍落,但不用它动手,林南轻轻一跳,就离开了。
站在一旁拍了拍衣衫上的泥土,林南这才淡淡一笑:“你肯定不知道,我现在可以闭气三个时辰。”
炼气无疆最注重的便是气息,而它的闭气手段,更是所有功法中独得头筹。
就算是开元境界的修仙者,估计也只能靠着灵气屏息两个时辰。
那岩兽看着完好无损的林南,匆忙躲向暗处,它们的胆子真的很小,一点点变故,都会让它们惊慌无措。
林南看了它逃窜的背影,并没有追击,转身走向数百米深的洞口。
他先前按在岩兽鼻翼上的法阵内存储了大量的空气,像岩兽这种在地下生活的生物,这些空气就是最致命的毒药,不消片刻,它就会窒息而死。
直到林南离开了地洞,下方才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窒息而死,这感觉肯定不好受,可这是我对付你最简洁的手段。”
林南的叹息还没完,一道雷光划破天际,入耳的是一阵轰鸣。
“御天剑!天雷令!”
九弟挥舞着嘲风剑,周旋许久,他抓住了夜魔的破绽,滚滚天雷瞬间倾落。
耀眼的白光照亮了这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九弟的嘲风剑直接莫入夜魔的胸膛。
一道漆黑的雾气在剑身上腾起。
林南蓦的摇头:“要是这夜魔知道,和他战斗的是九龙剑之一,肯定不会如此大意。”
刺眼的白光中,夜魔的身躯消散一空。
九弟回到了林南的身侧,将嘲风剑递给林南:“林兄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在知晓夜魔和岩兽弱点的前提下,林南想要对付他们其实很简单,结果也是如此。
林南看向先前腐骨兽发出气息的位置,沉吟了一番:“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虽然它很清楚,一旦张敏对抗腐骨兽失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实力比先前时候更强的腐骨兽。
在以前,林南就不是这腐骨兽的对手,上次的遭遇,也是靠着九弟剑灵的体质,不会死亡,一直和腐骨兽耗着,最终脱身而出。
想要杀了腐骨兽,比岩兽或者夜魔更加困难,因为腐骨兽的本体还是那一副骨头。
只有击溃了这骨头,才算是击溃了腐骨兽,而现在看来,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做到这一点,成功的概率十分低。
而且,它不能确定腐骨兽在吞噬了张敏的身躯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实力陡增太多,他也难以脱身。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要做出如此决定,可林南还是义无反顾的走向那山深处。
不为别的,张敏如果死在这腐骨兽手中,自己好歹也要送她最后一程。
气息逐渐消散,林南疑惑的看着半山腰的那个巨大山洞。
如果腐骨兽吞噬完成,它此刻应该杀出来才是,而若是张敏成功抵御了腐骨兽的进攻,她应该离开山洞,向自己报一声平安。
可这两者都没有发生,林南索性坐在外边,远远的观望着。
期间有不少异兽匆匆赶来,抢夺岩兽和夜魔曾经的地盘,而林南镇守着这一片山头,那些异兽也不敢贸然前进,更何况,这三个异兽占据的位置很宽广,不必在这小小的山头上耗费时间。
一晃眼就到了深夜,林南猛地站起身来,直接走向山洞内。
“兄长小心。”
九弟低声提醒道。
“嗯,嘲风剑你拿着,少了它你也是个瞎子,这种级别的战斗,你比我更有用。”
林南淡淡的说着。
如果自己拿了嘲讽剑,九弟成了瞎子,根本无法对敌,而自己至少有各种手段可以感知四周。
九弟伸手将林南的脚步拖延了一瞬,他直接走进了山洞中。
林南默然跟在后方。
九弟是灵体,只要自己不死,他就不会死亡,这个时候他来探路是最适合的。
漆黑的山洞内,林南看见了一个诡异的生物。
巨大的茧上浮现各种繁杂无比的纹路,而在这些纹路之下,便是一道道鲜红的血线。
林南面色有些阴沉:“不妙,还是我低估了腐骨兽的威力。”
他已经将无尘丹喂服给张敏,原本以为,有这无尘丹,腐骨兽的实力至少会被压制一半,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那腐骨兽多半在无根九叶花上做了手脚,削减了药效。
当初自己几次要拿这药材,腐骨兽肯定心里留了心思。
如今张敏正和腐骨兽争夺这全新的身躯,而林南完全帮不上什么忙,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了。
“九弟,我们在这里等吧。”
林南坐在一旁,运转起练气无疆功法来,进入异兽领地的目的,就是为了苦修,无论在这里还是另寻位置,结果都是一样的。
“兄长,我守在这里,你安心修行吧。”
九弟提着嘲风剑,将洞口处理了一番,这才回到林南身旁,警惕的盯着那巨大的茧。
五天时间,林南除了在这里等候张敏,就是在外边和赶来争夺地盘的异兽交手。茧上的光芒也逐渐变得暗淡下去,异兽毕竟不是修仙者,无法辟谷,腐骨兽在选择化茧的时候,估计也没料想到事情会变成这般模样,它留存的资源快耗尽了。
傍晚时分,原本在运行功法的林南忽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茧。
在上面,一道道细密的裂缝正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