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的行事准则,顾月冥已经从龙真人那里知晓。
不过是一个为了维护世界规则稳定的傀儡罢了,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好的成长,而诞生的傀儡。
人间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异兽,亦或者野兽,每一个存在都是天道的力量源泉。
顾月冥若是在人间大开杀戒,以他的实力,就算不能全歼所有生灵,也能重伤天道元气,是以,天道暂时放弃了对林南下手的计划。
最为关键的是,它隐约觉察到了顾月冥话中的意思。
林南若是离开魔教,生死都与他无关。
它需要耐心的等待,等一个林南离开魔教的机会,等顾月冥寿命到限。
顾月冥目送着那天道从大鹏的身体里离开,不屑的一声冷哼,抬手将这天空的阴郁云层击溃。
他转头看向下方。
林南和那人的胜负已经决出,林南正靠在一面墙上,昏昏沉沉的睡着。在他的拳头上,已经布满了鲜血,在关节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两人先前交锋的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还真是野蛮的战斗呢。”
顾月冥皱了皱眉头。
这战斗方式就像是曾经没有修仙大道的人类,靠着身体的强度硬拼对手。
虽然原始野蛮,但的确有效,甚至他能够看见,在不久之后的将来,只要让林南近身,就连自己都挡不住这一套毫不讲理的战斗方式。
“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对我拳脚相向,谁让我是你丈人呢。”
顾月冥无奈的笑了笑,对着姗姗来迟的丁守义吩咐道:“照顾好林南,如果他再有半点损失,当心我拿你的狗头当夜壶。”
丁守义连连点头,恭送走顾月冥之后,这才来到下方,将林南抱起,送回城主府内休息。
半天之后,林南在一阵刺痛中悠悠醒来,眼前出现的是粉红的纱帐,在他的床边,小丫鬟看着丹师给林南的手掌上药,眸子里满是畏惧和担忧。
“水……”
林南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
在那样的环境中坚持了十天,就算他有两种炼体功法的加持,身体也还是到了极限,尤其是最后的燃血功法,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小丫鬟连忙去取了温水,送到林南手边,正想递给他,又看见了那双被纱布包裹的手掌,便爬上床,小心翼翼的喂林南喝水。
一旁的丹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笑着对林南说到:“有些伤到筋骨,以你的体质也需要静养两天,以免留下后遗症。这是我炼制的四品丹药,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服下。”
四品丹药放在外边,都足以引起小规模的轰动,但在林南眼中,却是不值一提,毕竟他是丹堂堂主,香丹的炼制者。
“无妨。”
吞下丹药,整个身体都有些暖洋洋的,林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虽然已经昏睡了半天,可他的身子还是太过疲惫,需要更多的时间休息。
就在此时,外边忽的走进来一个窈窕女子,只是她那绝美的脸庞依旧掩饰不住怒火。
“九弟,快把视力拿回去,我怕再看,就真的动了心思。”
九弟也是虚弱至极,在那场战斗之中,九弟的灵体险些崩溃,毕竟他刚成为剑灵不久,还不能完美控制身体的反应,最终在林南的命令下,回到嘲风剑内休息。
“林兄长,你真的不需要?”
“嗯,拿走,立刻。”
如今的林南掌控着百花教的生死,而且还掌控着百花教主复仇的关键计划,也是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可以对着这个真人级别的修仙者下达任何指令,只要自己的计划能够得到她的首肯,甚至可以像一个下人那般命令她做任何事。
林南还不想自己控制不住,走到那一步,一旦事情发生,自己就和百花教主成了死地,一旦计划完成,她下一个报复的目标,一定是自己。
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林南忽的笑了笑:“红颜祸水啊,还是如此绝色,可怕,可怕。”
眼前一黑,林南这下心底终于舒坦了几分,想了想,这才道:“怎么,是怕我的死在这里,你的计划不能实行,还是,看中了我的姿色,想要以身相许?”
如此轻佻的话语,让百花教主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更加确信自己先前的判断是错误的,林南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头,为了目的不折手段,而且,他似乎很喜欢将人从高处拉下,丢进漆黑无边的深渊之中。
只要自己点头,成了他的玩物,不难想见,在日后,自己会成为他向别人炫耀的战利品,低贱的名声,会伴随她剩下的所有时光,在那些人面前,自己永世无法抬头。
这是杀多少人都无法挽回的结局。
“我只是来看看你到底死透了没,没想到跟个蟑螂一样,一脚还踩不死。下次我就不在一边看戏了,我会亲手捏断你的脖子。”
如此话语换来的是林南无所谓的笑声:“那不如在计划完成之前,好好欣赏你的痛苦和折磨,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冷清起来。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份寂静。
百花教主的拳头捏紧又放松,就算天大的怒火,她也得忍耐下去。自己的计划还没完成,怎么可以让他就这样死去。
而且,和这样一个目的明确的魔头合作,总比和一个看不透目的的人合作,要好很多,至少能清楚的知道,为了复仇。自己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百花教的丹师暂时借我用着,我对她们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来人,送客。”
林南感到有些困顿,便下了逐客令。
百花教主瞪了林南一眼,主动离开了。
在她的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有了几分庆幸,和这样的魔头合作,所有的后果都会由自己承担,这样也好。因为这场复仇,本就只和自己有关,付出代价是理所当然。
等到百花教主离开之后,林南缓缓睁开双眼,对着屋顶淡淡的说到:“教主,你要如何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