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整个剑堂迎来了最荣光的时刻。
在过去的许久时间里,因为剑峡内独特的地势,阴暗潮湿,除了在此地镇守的剑堂弟子之外,很少有其他人会愿意涉足此地。
只是今日,剑峡内出奇的热闹。
三十六堂堂主齐聚,紧随而来的属下也是数不胜数。
因为八长老和教主昨日暗中较量的缘故,今日再来到此地,三十六堂堂主都带了不少亲信,就算是教主和八长老爆发出矛盾,他们也是一股不小的战斗力,说不定,整个魔教的纷争帷幕都会就此落下。
而这场争斗到底谁会胜利,就成了最大的悬念。
顾月冥实力高强,他的亲信更是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底牌。
而八长老,多年来精于算计,在魔教内存在的时间比顾月冥可长了不知道多少,更不知道他们暗中布置了多少手段。
在狭长的街道上,血堂堂主带着几十个属下,几乎堵死了整个街道,蛮横的从街头走来。
丁守义和庄云两人抱着酒坛,坐在路边的酒肆前,放肆的饮酒,全然没有在意身边一个个尊贵的堂主走过。更没有理会那些紧跟在堂主身后的弟子们。
“老庄,这次我可是将所有筹码都跟你一起押上了,要是失败了,可就是万劫不复。”
听见丁守义的话,庄云嘿嘿一笑,眼中多了几分醉意。酒碗用力的在桌上敲了敲:“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多少次你不是听了我的建议,才能活下这条狗命?要不是老子觉得欠了你恩情,我才懒得管你。跟八长老?那是些什么傻缺才会做出来的决定。”
两人的话放肆的传开,血堂堂主停下了脚步,脸色阴沉的看着这两人。
在他的身后,一个弟子忽的上前来,捏了捏悬在腰间的剑刃,眼中满是凌冽的杀意。
血堂堂主暗中摇头。
虽然各个堂主如今都在揣测大战即将拉开,但这战事只能由八长老和顾月冥拉开,他们不过是属下,这个时候率先动手的,一定会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毕竟,八长老可没有直言要对顾月冥动手。他可没傻到在这个时候冒头。
“两只野狗在狂吠罢了,不要理会。”
这话虽然是对属下说的,但他的声音准确无误的传入了丁守义和庄云的耳中,为了防止这两人听不清,他甚至动用了灵气,将声音传入这两人的耳中。
砰!
庄云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来,酒碗朝着血堂堂主砸出。
一地碎裂的碎片,血堂弟子抽出的利刃,映射着天空上炽烈的阳光,他们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杀意:“就你们这样的蠢货,只有等到要死了才会后悔。”
“堂主,既然他们率先动手,我们是不是该……”
血堂堂主淡淡的看了一眼属下,撤去了身边的灵气,眼中生出几分不屑来:“怎么,跟俗世的酒鬼较劲?不是丢了我们修仙者的面子么。”
闻言,几个血堂弟子连忙起哄,场面好不热闹。
一时间,围观的人可不少,哄笑和嘲弄不绝于耳。
庄云摇了摇头,灵气在体内运转了一番,酒意消散,他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一声轻咳:“我是说怎么听见了狗叫,原来是血堂的狗,哟,血堂堂主,你今天露面,可真是给剑堂的面子,先前说你们是狗的事,就当做没听见吧。”
说着,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满脸猥琐的贱笑:“是吧,狗子。”
整个空气都仿佛停滞了一瞬,这庄云不止是骂了血堂,还连骂三次。
这样的举动,顿时惹得血堂弟子怒火中烧,一个个怒视着庄云,握紧了兵器,只要堂主一声令下,他们很乐意将这个人的脑袋给取下来。
“庄云,你好歹也是鉴堂堂主,不要跟那些蝼蚁一般,只学了几分嘴皮子上的功夫。”
血堂堂主忍着自己心底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说到。
庄云忽的放肆的大笑一声,连连摇头,走到血堂堂主身前,将他的衣衫整理好,手掌在他的胸口拍了拍,这才满脸惋惜道:“这衣衫可要穿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易主了。”
血堂堂主双眼微虚,心底阵阵疑惑。
庄云在投靠顾月冥之前,也是墙头草,双方谁都讨好,以前见了自己,可从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今日的事看来十分蹊跷,这两人仿佛是故意在这里等候一般,就是为了引起自己注意。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就看看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血堂堂主一声冷哼,并不接庄云的话。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庄云贱兮兮的笑着,忽的恍然大悟一般,连连感叹道:“得,是我把这茬给忘了,你们的确脑子不好使。”
说着,他摇头走回酒桌前,端起酒碗,看那模样,似乎不愿意和血堂堂主多说。
“你什么意思?”
血堂堂主疑惑的看着庄云,心底各种念头涌现,却始终猜不透这庄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庄云贱兮兮的笑着,踹了一脚丁守义,这才道:“昨天我怎么和你分析的,你不妨说给血堂堂主听听。”
丁守义站起身来,揉了揉脑袋,看了看血堂堂主又看了看庄云,似乎兴致并不高。
摸索着酒碗,他沉吟了半晌,这才说到:“那我就直说了,实力,实力是一切的关键,就算你八长老谋划了再好的局面,实力上无法碾压顾月冥,这场战斗八长老就是必败无疑,如今只是教主不屑于和你们计较罢了,等到他哪天兴致来了,你们的脑袋,一个都别想安在自己的脖子上。”
如此一席话,让血堂堂主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当即呵斥道:“一派胡言!”
说完他便直接离开了。
而庄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对丁守义又使了个眼色:“这是第三个了,接下来是魂堂的,都是教主的人,还是要尽地主之谊。别吝啬那点钱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