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灵气悬浮在空中的宁青书目光飞速掠过地面,他不止是发现了林南藏身的手法,还发现了这个庞大的地道网。
越是看得多,他心头越是震撼。
这地面之下的地道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完成,而昨天一宿,这里都有八长老的人看守,林南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这样的事,在他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真人境界的修仙者存在。
既然有这样的高人存在,那自己和大长老最初定下的计划可就得作废了。
易地而处,在已经见识过大长老手段之后,就算换了他,也一定会心生警惕,一定会有厉害的修仙者隐藏在一众魔教弟子之中,击杀林南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奢望。
就在宁青书愣神的那一瞬间,一片平静的地面上突然间蹦出泥屑。
一道人影从下方冒出,几乎眨眼就到了身前。
“好快!”
宁青书慌忙调度早就准备好的灵气,可这距离实在太短,而林南的速度又太快,根本没给他多少准备的时间。
如果不是一开始他就布置下这个陷阱,在出现异动的瞬间,就调度灵气,那诡异的剑刃只怕已经刺入了自己的咽喉。
咔……
清脆的响声从灵气护盾上荡漾开来。
睚眦剑虽然有着让伤口永不愈合的能力,但没能击溃对手的防御,这能力多少有些鸡肋。
林南紧握着睚眦剑,扭腰发力,睚眦剑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旋身一剑斩出!
“这是什么招数!”
宁青书心头一沉,灵气拖着身子向上空飞去,临时凝聚的半面灵气护盾被林南这一剑挑开。
少了地面的支持,只是靠着扭腰发力,林南这一剑的威力并不强,还不足以击溃灵气护盾,只是先前两次猛攻让宁青书心头有些后怕,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战斗方式。
借着这一剑的威力,林南以极快的速度落回地面上。
当脚踏在地面上的那一刹那,林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他最怕的就是在空中,自己没有任何仰仗,被宁青书施展功法一顿狂轰滥炸。
双脚站稳,林南抬头“看”向天空,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你离击败我只差了一点。”
宁青书浮在高空,警惕的盯着林南,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我就站在这里,你也不敢进攻么?果然是懦夫。”
林南淡淡的说到,他微微垂下的手紧握着睚眦剑,不敢有半点松懈。
懦夫这两个字,在宁青书的耳中,绝对刺耳无比。
整个魔教内,估计都没有人比林南更了解宁青书,这个战场上的逃兵,为了活命,不惜背叛宗门的叛徒,在这数百年的时间里,经受了多少嘲弄。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那两个简单无比的字:懦夫。
大长老看着两人交手的局势,心底并没有生出太多波澜,毕竟,只要保持距离,利用功法不断轰击林南,就算不能战胜林南,也不至于落败。
就他对炼体修仙者的了解来看,这些炼体修仙者的持久能力并不强,在拉锯战之中,完全没办法和寻常修仙者相提并论,这就是他们致命的软肋。
“这场鏖战如果继续下去,林堂主的处境可就有些不妙了。”
大长老带着几分得意的神采看向顾月冥。
他已经记不得这是隔了多久之后,再一次成功压制了教主手下的人手,而当年顾月冥初掌魔教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场看似毫无关系的比试,让顾月冥丢了近半的权利。才让八长老在魔教中有了话语权,让实力为尊的魔教中,多了这么一个异类的存在。
如今,只要再度重现这样的场景,大长老相信靠着自己如今的布局,可以将整个魔教收入囊中,至于顾月冥,终究会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成为为他们开疆拓土的傀儡。
“我看人的目光向来不差,只是你们的眼光,怎么越来越不行了,选了这样一个鲁莽的人出战。”
顾月冥淡淡的笑着,脸上并没有半点焦急展露,以他如今的实力,哪怕宁青书身上只是些许灵气的波动,他也能猜到接下来宁青书可能施展的招数。
只是在这份淡然之后,他心底深处,对林南的警惕更多了几分。
光是靠着两个字,就能够激怒对手的人可不多。
这种人要么是运气极好,要么就是早有预谋。
从他紧握剑刃的手掌上,顾月冥看出了几分阴谋的味道。
天空之上,宁青书在长久的沉寂之后,终于有了些许动作,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林南,眼中是不甘的怒火:“你在找死。”
轰!
俯冲而下,宁青书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如果只是被魔教的人嘲弄也就罢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俘虏,没什么话语权,但随着大长老的介入,他重新获得了身份,再无人敢这样辱骂。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再被这两个字触怒,直到今天,直到这两个字被林南那么轻描淡写的说出口,潜藏心底多年的刺痛,让他将一切都抛诸脑后,只想将林南就地抹杀。
砰!
宛如陨石坠地般,地面上炸出无数尘埃,就在魔教弟子正准备施展功法,探查其中的状况时,一道寒芒从尘埃中杀出,高高飞扬起的尘埃,瞬间被斩裂为两块。
宁青书紧咬着牙,怒视着林南,双手紧握着剑刃,用尽全力向下压。
只是他手中的剑刃虽然出自名师之手,和林南的睚眦剑相比,还是差了几分,剑刃上不断蹦出小块的铁屑。
宁青书仿佛没有发现剑刃上的变故般,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瞪着林南:“你根本就不懂,面对那样的敌人,没有战胜的可能,这根本就不叫懦夫!”
林南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一抹轻蔑和嘲弄不加掩饰的浮现在嘴角,他的语速十分缓慢,仿佛这样的交手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一般:“好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