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琳惊惧交加,睁大的瞳孔里映的满满的是对方狰狞的面孔,还有那带了十成十的力气朝自己踹来的那一脚。
她闭上眼,心里想的是自己可能今天要死在这儿了。
但,黑暗里破空而来的一束光让那只脚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那人根本不明白这时候怎么会有车过来,好奇里带了些警惕看过去。
那辆车的主人正是薛延。
在向其他人问路之后,他第一时间开着车冲了进来。这条路很黑,路灯就像是周子琳描述的那样,很多都是坏的,这也是导致了这条路黑灯瞎火的原因。
他打着车灯,开的飞快。
远远的,他模模糊糊看见前面有两个身影,看不太真切。他眯起眼,总觉得并不是两个人都站着。
好像是一个跌坐在地上,一个在对另外一个施暴!
这种时候,他也顾不上两个人之中有没有周子琳了,当机立断,开着车就朝他们撞去!
“妈的开车不看路吗,这里有人!”
对方破口大骂起来。
不过也因为他这一冲而惊的后退了好几步,倒是坐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的。
没有丝毫迟疑,薛延把车停稳就冲下车,他急于看清楚地上的人是不是周子琳。只看背部是个女人,因为头发很长,随着她趴伏在地的姿势,她的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落在地上。
薛延俯下身,握住对方的肩膀将她翻过来。
“周子琳!”
饶是她紧紧闭着眼,他也一下子看出来她是谁。
“我来了!周子琳,你睁开眼看看我!”薛延抱着她晃了几下,想让她说几句话。
虽然找到她,可他内心深处仍旧是不安的。现在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乱了方寸,没有一点平时的冷静。
但不管他怎么呼唤,怀抱里的女人都紧闭一双眼,一声不吭。
“周子琳?”
薛延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试探着用手去摸她的鼻子。这一刻,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别死,周子琳,千万要好好的。他想,以后两个人再也不生气了,她说什么他都会照单全收,他身为男人就不应该惹自己的女人难过,是他的错。
小心翼翼地,他的手指放在她鼻子下面,只是一下,他就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赶紧拿开。
还有呼吸。
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确定她还活着之后,他才有其余精力抬起头,去看站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人。
这真是个艰难的抉择。
想就这么冲上去抓住那人暴打一顿,然后打电话让警察来。但又害怕周子琳受伤,需要去医院。
他感受着怀里她的重量,只觉得她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衣服遮着,他都不敢看她受伤有多重。
现下,看他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那人竟然不怕死的主动开口:“啊哈,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认识。”
“我说她刚才还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原来是在跟你打啊。”
没人理他,他还能一人面露微笑说下去。
“你应该是她男朋友,我就说嘛,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果然这小妮子是在诓我!”
他说着,突然面露凶光,惊的薛延立刻将周子琳又往怀里抱的更紧。
“我还以为她没人要,这样我就能让她多陪我玩一会儿了。真可惜。”他竟然还舔舔嘴巴,像是放弃了十分美味的东西一般,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可惜。
薛延看的一阵反胃。
他真的不敢想,要是自己没有及时赶来,周子琳落入这种变态手里,等待她的是什么。
胳膊稍微用了点力,他轻轻把周子琳抱起来,然后冷冷的看着那人,问:“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喜欢跟着女人的跟踪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管你是听不懂还是装作不懂,总之,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自己去找警察自首,第二个是等着我把你打残废,然后扔进监狱,在那里度过你的后半生,选哪个?”
这席话说完,那人竟然还真的认真思考了半天。
然后他抬起头,笑得十分诡异的说:“我觉得这两个我都不想选,都差不多啊。”
“差的远了,”薛延也朝他冷笑了一下,“失去两条胳膊跟两条腿,跟失去两条胳膊能一样吗?最起码,你还能走路是不是?”
“有没有第三个选项?”
“没有。”
薛延觉得自己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将周子琳安置在车上后,他取下车钥匙,关好车门,怕面前这人还有同党,他还专门将车锁也上好。
然后,慢条斯理开始挽袖子。
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人的思路跟孟尧是一卦的,要说区别,大概疯的要跟彻底。
对付这种人,用说的根本不行,必须让他们感到疼。
毕竟疼还是最直观的让人感受到痛苦的办法。
看薛延一步一步朝他逼近,那人嘿嘿一笑,朝车上的周子琳努努嘴:“你跟我在这里周旋,就不怕车上那位有什么意外?你应该不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吧?”
的确不知道。
但是他不在乎。
薛延挽着袖子走过去,一声招呼没有,出手如电!在对方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之前,直接一拳头砸在他的鼻梁骨上!
“我操!”那人大概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一下子后退好几步不说,伸手一摸鼻子,立刻就有血飙出来。
他吓了一跳,从见面到现在,不知所措第一次出现在他脸上。
“你,你他妈竟然下手这么狠?”他愤怒的骂着,张牙舞爪也朝薛延扑过来,想为自己报仇。
薛延一矮身,灵活的从他身下闪到一边,反手又是一胳膊肘。而且这一下的力道是从上往下,不像刚击打他鼻梁的那下是从下往上。有了基础的受力点,这一下比前一下只会更狠,更让人无法忍受。
“哎呦!”
注意,这里对方是只发出了这么一个音节,然后就没了声音。
他跪在地上,除了感到被打到的地方钝钝的疼之外,还有嘴巴里越来越明显的血腥气。其他任何都感受不到。
薛延来到他面前,淡漠的面容注视着他。
“真是个失败的男人,”良久,他讽刺道,“在能成为对手的人面前不堪一击,只会对柔弱的女人出手的蠢货。”
那人在哼哼。
“我现在给你机会,跑吧。”出乎意料地,薛延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