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柳珺钰本来跟安振东本是怎么都扯不到一块的人。
怎么就突然之间两个人就成了金主的关系了?
我心中疑惑太深,这件事在我心中久久不能释怀。
并不是我多虑,而是安振东这么人精打细算,走得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
只要稍稍不谨慎,就会被他阴谋得逞了。
经过了安昶一事,我对安振东更是小心了几分。
我主动找上了周琳。
她约了我到高级餐厅,这里消费一晚都不是什么小数目。
我被一名女服务员带到了包间,里面昏暗柔紫的光线让我用一种视觉疲劳。
“你还真是会挑地方。”
我看到了周琳坐在里头,挪步上去,轻挑一笑,笑意中带着毫不掩盖的讥讽。
果然是高格的地方,就连踩着的地板都有一种似软非软的感觉,很是舒服。
“这家店,很有特色,你看看桌子和椅子。”
周琳诡异一笑,拿起手中的红酒晃了晃,点着头向我示意朝底下看去。
我漠视了她一眼,但还是微微低下头瞅了一眼。
只见桌子和椅子都是悬浮在空中,底下没有任何东西支撑着。
原来是幽灵桌椅,但是这些桌椅比外面那些做工要精细得多,样子看上去更与幽灵逼真。
我不动声色地坐了她旁边,随即直接问她,
“柳珺钰和安振东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周琳拿着金黄色的餐牌翻看着,望了我一眼,“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我淡淡吐出两个字,理了一下发梢,笑着等她下文。
周琳放下了手中的餐牌,正色道,
“安振东是谁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那天我看到了他去了会所和蓝老板见面,我见蓝老板对他尊敬有加,我好奇就跟过去了。”
周琳看着我,继续说着,“然后隐约听到了他们说要合作,柳珺钰当时也在场,是蓝老板提议要安振东做柳珺钰的金主的。”
是蓝老板提议的?!
周琳说完后,叫了服务员上来,点了一桌子的菜。
我却缓缓站了起来,想要离开。
周琳立刻紧张叫住了我,急急地站了起来,“你去哪里?”
“回去。”我头都不回就要走,周琳却在背后着急道,“拿着一顿饭怎么办?”
我偏头过去嗤笑了一下,“放心,我会会买单。”
离开之际,只听背后周琳那声没有志气的满足,“那就好。”
我心中更是看不起这个女人。
蓝老板和安振东看样子是坐在了一条船上,两个人恐怕已经达成了协议了。
柳珺钰就是为他们两个人搭的桥吧。
走出来后,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和密密麻麻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纵身其中,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
……
“回神了,回神了。”
突如其来的一只手在我眼前晃动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密医。
他离开旅舍已经有一些时间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我看着密医,问着。
密医双手随即插在腰间的口袋里,只见他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在我身旁坐下,一只手支着下巴望着我,另一只手伸着过来想要摸上我的头,
就在要落在我头上那一刻却被我残忍拍开,他立刻摆出无辜的样子,
“这么久没有见了,没有想我吗?”
密医坏坏地笑着,还没等到我的答案,继续说道,
“听说旅舍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这一回来就立马过来看你了,怎么,没有想要跟我吐苦水的冲动吗?”
我想给密医一个白眼,但是又不能,怕给母亲看到了,又要说我没有半分淑女的样子了。
我没有说话,却是离他远了两分,换了一个姿势坐着,微微把嫩白肌肤的腿交叉着,样子妩媚地像是要勾人心魂一样。
再次瞧看密医时,只见他满脸坏笑地看着我,低着头,视线在我腿部停留了下来,随即阴阳怪气着,
“皮肤保养的不错。”
我勾了勾嘴角,作欣喜状,淡淡道,“我这是要谢谢密医的夸奖吗?”
“无所谓啊。”密医笑着耸耸肩,然后用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问我,
“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很乐意的哦。”
我看着他良久,忽的笑若清风摇摇头,“没有。”
我知道密医是一个不寻常的人,他背后有着强大的能力,但是这些事情,我只想自己解决。
不过我想,我的答案密医应该是可以猜到的。
密医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很可惜一样,
“回来时候我就听旅舍女孩说,又有人过来砸场子了,小明月,是不是你在外面背着我勾三搭四了,惹到仇家了?”
我嗤笑了一下,“你想象力还真丰富。”
密医偷着一笑,不依不饶地再次问我,
“真的没有?不要死撑,你我之间不需要这样的。”
密医嘿嘿的笑着,伸手就搭在了我的肩上,身子靠了过去。
我歪头看了他一眼,之间他脸上明显写着得逞两字。
“你能不能别整天想着吃我豆腐?”
他那点小心思,似乎每次看到我,都毛手毛脚的,没有安分过。
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干脆使力搂住了,就连我轻薄的衣服里面都能明显感受到他手中的炽热。
不过我没有推开他,只是突然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他,
“密医,你到底为什么要留在旅舍?这里似乎根本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而且细想一层,这里感觉像是委屈了你。”
这个问题我不是第一次问密医了,他每次都笑嘻嘻地乱说一通。
答案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当然这次也不意外,他撇撇嘴,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为了你啊,难道你不知道吗?如果旅舍不是有你的话,我早就走了,你以为我还会留到今天?”
其实这个答案我已经猜到了,每次都这样。
我起身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应该更准确的说,自我跟他认识以来,他就从来没有正经过。
无论我多认真,密医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