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连尖锐地抛出了好几个问题,虽然问题充满了挑畔,但是这其中的语气却像是叙旧问着最近过得好吗一样,让人有一种温柔的错觉。
但是在甘玉河看来,他现在怕是被我羞辱得已经毫无尊严可言了。
但是做他这一行,遇上的女人可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善良的角色,尊严这东西,怕是他早就不知道放脚下踩着的那一块砖头上了。
“你不是买了我一夜吗,要上床就赶紧的。”
甘玉河显然是恨及了我,明知道现在我是他的老板级人物,却还是没能按耐住内心对我的厌恶和憎恨。
我没说话,却是勾唇笑得妖娆而惊艳,此时此刻怕是我不开口,甘玉河都觉得我想说的话是什么了。
只是我不语,他更是难不住性子了,他言语中倔强,逞能,不甘!但是手却在卑微地拖下身上的衣服甩开,像是想宣泄着什么却又隐忍着,他痛恨之外的无可奈何的服从,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条可怜虫罢了。
我连同情都谈不上。
“脱啊,继续。”
我不慌不忙地挑逗着他,似乎在玩着一条哈巴狗。
说实话,这种感觉真的是好极了,我喜欢。
他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两口,像是突然忍辱负重了什么东西一样,用力拽着裤子突然一把撤下,同时嘴上也冷冷发着狠话。
“赶紧给我滚。”
看着他就穿着一条四角内裤了,就这么裸着身子站在我面前,我才认真装作一副挑选着什么宝贝一样看着他,随即笑着郑重点点头,做出一副满意的样子。
甘玉河这时才好像明白我的意图根本就不是行男女鱼水之欢,他双手紧握成拳头,我都能听到骨头的咯咯声。
怕是不能再挑火花,要是真的惹急了他,我还不知道怎么从他嘴里撬线索出来。
“好了,不跟你说废话了,穿上衣服吧。”
我叹了一口气,示意他穿回刚才扔在地上的衣服。
但是显然我画风突转的瞬间,甘玉河不但没有把心情放轻松,反而更是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我,还是恨地痒痒地,
“苏明月,你到底要干什么!”
但是相对于他的毛躁,我的反应更似波澜不惊,极有耐心地跟他解释,
“我以为我有这个闲情功夫跟你在这里抬杠?”
我站了起来,眼神打量着这房间的陈设,想要找到灯光的开关,却发现没有。
不是我拘谨,而是我感觉这房间里的气氛着实不适合谈正经的事情。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样暗淡的灯光,我无法清晰无误注意到甘玉河的一言一语中的神情。
找不到按钮,我也没坚持,直接转身认真道,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好了,我就离开。”
甘玉河盯着着我许久,眼神中净是对我的怀疑和不信任,不过也难怪他这样,毕竟从一开始我就开始在他身上挑畔性地找茬子。
与他四目对视了许久,他才皱着眉头道,
“说吧,什么事?”
见他开始慢慢对我放下了警惕了,我才开头道
“陆澄君的死你知道真相吗?”
“不知道。”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给我抛出了这个答案。
说到陆澄君,他看上去终于知道了我真正的意图了。
他像是毫无尴尬地上前了两步在圆床上坐了下来。
即使他现在是没有穿衣服的,只剩一条内裤。
我倒是来了兴趣了,这个男人当真是心大洒脱,还是习惯了?
“你过来就是想问我这个?”
甘玉河抬头,眼神中已经开始渐渐抛开了一开始的对我的厌恶感了,还没等我回答他的问题,他便又说道,“陆澄君以前对你怎样,我是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为什么你那么在意他的死?死都死了,最开心的不应该是你吗?”
“就是因为我知道最想他死的那个人不是我,所以才想找出真相。”
我随手拿起一件摆设,眼睛打量着摆设的精致,轻描淡写地道说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上床吧。”
甘玉河突然来了一句。
我嘲讽似地勾起了嘴角,“赶紧说,我不跟你上什么床。”
“这是我的职责。”
甘玉河这话倒是把我惹来一笑,这么说的话,我要称赞他一句,
倒是蛮有职业操守?!
可笑!
“甘玉河,我不想跟你兜圈子。”
我虽然语气还是依旧的平淡,但是甘玉河再这样子下去,挑起我的怒气是迟早的事情。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甘玉河不满我的追问,他猛地站了起来,“我说过了,我不知道。”
“那陆澄君死的那一天,你在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
他的答案似乎都是想都没想,呼之而出的,快得令我怀疑,他是早就想好了一切敷衍我的回复。
我双手抱胸,“甘玉河,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
我一步步走近大圆床那边,他坐着,我站着,刚好成为一副居高临下的画面。
虽然房间里光线很暗,但是因为是近距离,所以我还是捕捉到他眼神中的那一丝躲闪,他这个样子更加坚定了我对他的怀疑。
甘玉河肯定不简单。
“那天我请假。”
甘玉河突然换了一种说法,但是此时此刻我已经对他生疑,所以无论他说什么,于我来说都不过是在掩饰了事实背后的真相罢了。
即便他不知道杀害陆澄君的真凶,但是他肯定有着这单案子重要的线索。
见他咬死不说,我便话题一转,“你说,我要是使点手段,你会不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的话中有话,相信甘玉河他是领会到了,果不其然,我话语一落,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用再来问我了,我要我怎么说怎么做才肯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