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计划的没有错，错的只是低估了林心雨。
“看，就连你都开始不安了吧。”林心雨的语气，很平淡，平淡里还带着些说不出的自信。
vera冷嗤一声，只低低挑眉：“林心雨，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你自己心里有没有底？你会告诉我这些，完全是因为你已经开始动摇了。想让我不要再继续说了！林心雨，不得不说，你的心思藏得倒是真深啊，可惜了，现在被我看清楚了，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还跟你这样似的，没有半点诚意的谈？”
林心雨的语气一贯的嘲讽。vera一噎。
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林心雨，行，就按你说的，我们好好谈。而且这一次我不说话了，就等着你来问我问题。”
林心雨眼神微闪，下一秒果然同意了。
“好，就按着你所言，我询问第一个问题，我家破产是你主导的还是冯立俏？”
vera迟疑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然是我家主导，冯立俏一家顺水推舟了。”
林心雨心脏狠狠一抽：“第二个问题，张宇铭的记忆被催眠，是因为我吗？”
vera没多想，就挑眉：“这个问题，其实在感情层面上占据的分量小一点。张宇铭我还挺喜欢他的，只是冯立俏想要抢他生意，我只能帮上一帮了。”
林心雨眼神微动，却是接着再问：“席辰此时被关进监狱，是由冯立俏主导对不对？”
vera闻听此言，嘴角带出一抹轻笑来：“你倒是还有聪明的时候。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心雨没有回答vera的问题，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反而也提出了一个问题来。
“vera，你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你们自愿发生关系的吧？”
vera眉眼顿时凌厉起来。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咬牙切齿：“冯立俏究竟对你怎么说的！”
林心雨看着vera这个样子，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来，只深深看着vera，没有开口。
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vera原本淡定的表情，几度变得狰狞起来。
她紧皱着眉头，眼神里都是恨意；“好，可真是好啊，我还以为，他只是够狠心，却没想到他还够无耻！”
林心雨手指微动，一时间想说什么，可又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做不到。
冯立俏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的，林心雨其实并不那么相信一个人说的。
比如席辰口里的冯立俏，张宇铭口里的冯立俏，还有vera嘴里的冯立俏。
他们每个人口中说起的冯立俏，不用去想，她也知道，他们肯定都是主观的说法，带上了自己的情绪。
但这一秒，感受着同是失去孩子的女人，身上流露出巨大的仇恨和波动，林心雨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痛？还是叹息？
林心雨知道，她恐怕需要去好好观察一下冯立俏了。
即使冯立俏现在做的事情，一切都没牵扯到她。甚至他对自己还多有帮助。
自己心里还是很介意冯立俏的真实性情！毕竟她会害怕他。
焉知vera的过去，而不是她林心雨的将来？
林心雨叹息一声，只担心的看着vera，一下子受了那么大刺激，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承受的住。
如果早知道，她也就不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了。
她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想确定冯立俏的性情呢？
不过vera恢复的很快，没让林心雨担心多久，vera就嘴角勾着笑朝着她望了过去：“谢谢你林心雨，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不会知道，我究竟活的有多么愚蠢！你知道吗？在让你过来的时候，我其实想的只是让你知道席辰的事情是冯立俏做的，然后再让你知道，冯立俏是个多么不靠谱的男人，如果你能最后跟他再也没有什么交集就更好了。我要让他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可是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
vera说这话的时候，林心雨发誓，她看到了vera眼底仇恨的眼光。
那目光像是带着火光带着雷电的刀子，像是只一眼，就让让人活活焚烧劈死在那眼神之下。
只一眼，林心雨就心惊肉跳。
她忍不住舔舔发干的唇，小心翼翼的看着vera：“vera小姐，你……没事吧？”
vera挑眉，浑身上下原本失去孩子的心痛和悲伤，像是一瞬间全部抽离出去，只能让人看到她眼神里的亮光来。
她全身上下，也似乎比平常时候，更高大起来。
“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林心雨看的皱眉：“vera小姐，你这个样子，是要对付冯立俏？”
林心雨才问出这么一声，就被vera瞪了一眼。
“林心雨，你是想劝我不要对付他？还是你觉得我现在的痛苦都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冯立俏？所以我连报复都不能报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心雨眉头越皱越紧，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其实说起来，冯立俏跟vera之间的事情上，她只是个外人。他们两个人如果真要对彼此动手，那也是他们两个人的恩怨。
说到底她都插不上手。
可是如果不是自己问出了那个问题……
林心雨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最终还是摇了头。
“罢了，这件事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跟我无关，我也没能力去管。vera小姐看着办就好了，只是vera小姐还希望你手下留情。你们vera家财大气粗，即使只是随手惩治，都会让冯立俏承受不了的。如果你真要倾其所有之力，那未免就有点太过分了。”
不管怎么说，林心雨了解的冯立俏，如果下场太凄惨，恐怕他也会选择跟父亲一样的结局。
这是林心雨不愿意看到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怎么，林小姐不喜欢席总了，难不成你喜欢冯立俏了？我这样打击冯立俏，岂不是给了你们患难与共的机会？”
林心雨闻言看向vera，目光奇怪。
现在的vera，虽然从绝望里走了出来，可，她也变得偏执不少。
看着那喷火的眸子，像是要把她燃烧干净的模样，林心雨叹了口气：“你误会了，我只是怕你把他逼死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冯立俏有自己的骄傲。这一点，vera小姐想必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