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尔佳氏淡笑着点头,话不多说。
紧接着八福晋郭络罗氏也到了。
远远的,只见到一个身穿红色旗装,脚踩着足有六寸的花盆底,妆容明艳,肤色白皙的女子扶着一个嬷嬷的手款款而来。雍容华贵,国色天香,气质高贵,十分的美人没错了。
随着太监的一声通报,舒兰这才知道乃是八福晋,郭络罗氏已经到了近前。
互相见礼过后,三阿哥福晋要亲自引着八福晋到宴席上去就坐,郭络罗氏忽然回头嫣然一笑道:“姐姐啊,我听说咱们府上原本也有四位格格的,个个长得花容月貌,妹妹我很是想要认识一番,不知今日可否见到啊?”
这话一出,一旁的三福晋和五福晋脸上齐齐变了颜色。谁都知道四阿哥府上四个格格,两个死了,两个被送到了庄子上,这种场合怎么会让她们露面呢?
老八福晋平日里挺有眼色的一个人,今儿个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受到了谁的唆使?
舒兰却只淡淡一笑,从容不迫道:“我还不知道八福晋和我府上哪位格格相熟,不知是哪一位?早知道就将人叫出来专门作陪了,现在却是晚了,还请妹妹勿怪,先入席吧。”
“哼,我可不认识你们府上的妾室。”郭络罗氏轻嗤了一口,转身走了。三福晋忙跟了上去,留下五福晋和舒兰面面相觑,脸上很是有些尴尬。
不过没多久,随着宫中太子妃、章嫔带着敦恪公主的出现,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她们的身上。赏花宴开始,还安排了戏班子轮番唱戏,都是京中如今最时兴的曲目。
众人愿意逛一逛的就逛一逛,愿意看戏的就看戏,湖边还专门安排了采莲船和伺候的下人,有谁兴致来了想要湖中垂钓,寻春踏春,都可以满足。
小孩子们则有四个老成持重的嬷嬷,四个身手麻利的太监,以及山竹山梅两个懂武的丫头,并若干其他丫鬟伺候着,在专门开辟出来的一大片空地上玩耍。
那里临时搭建起来一个迷你的蹴鞠场地,射箭场,还可以跳绳、踢毽子、荡秋千,俨然一个小型游乐场,所有跟着来赴宴的小孩子都可以参加。大人们则在另外的地方说话,听戏,省了不少的心。
三福晋看着那个小型的孩童游乐场,以及场中玩得不亦乐乎的自家小阿哥们,脸上笑容挡也挡不住。
“怪到我们家爷总夸说四阿哥和四福晋不是常人,以前我还总是不服气,今儿个一看是彻底明白了。你们看,旁得且不说,单就专门开辟出来一个小孩子玩耍的场地,就费了多少灵巧心思?爷多亏了这游玩场,不然咱们还不能好好说话呢。”
“就是就是,我家的几个小子皮猴一般,在府上不是打架就是闯祸,今儿个来了四阿哥府上,玩起来可是乖巧得很。难为四福晋怎么想出来这些点子的,等回府了我也要和我家爷说一声,在府里头弄一个一模一样的。”
“没错呢,我们回去了也要照搬,到时间还少不得派人来请教四福晋。”
“……”
面对众人恭维的话,舒兰淡淡一笑,一一点头应下。众人心思回到听戏之上,一出《醉玲珑》正听到了紧要处,公主和驸马要成亲了,忽然有嬷嬷进来,趴在四福晋耳边一阵耳语。
“启禀福晋,又来了一位女客人,主子爷让送到这边来。”
“是谁?”舒兰疑惑道,那嬷嬷脸上很是精彩,支支吾吾道。“金发碧眼的,说是一位外国公主,奴才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现在她人在哪里?”舒兰已经猜到是谁了,同他们一起进京的使者团中,唯一的一位公主就是路易莎。
“奴才本来要把人引到这里来,但半路上那位公主看到水上风景好,就划船去了。奴才赶紧过来报信。”
“我知道了,你去候着吧,等那位公主划船结束,直接带到宴席上来。记住,她是贵客,不可怠慢了。”
“是!”
那嬷嬷答应着下去,坐在舒兰身旁的三福晋好奇问了句,“是谁来了?”
“是那位叫路易莎的外国公主,很喜欢中原文化。不过长得和我们大清人不一样,我怕吓到大家没有给她发请柬的,谁知道她还是来了。”
舒兰淡淡一笑,既来之则安之,待会把公主安排到和自己一桌也无妨。
三阿哥福晋听到路易莎公主的名字,脸上忽然浮现出莫名的神色,正落入了舒兰的眼中。
“姐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三福晋闻言忙摆了摆手,欲言又止的样子,令舒兰更加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