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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饭店的再次火爆我也跟着忙了起来。
人生的起起落落在我们几个开饭店的合伙人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不过我觉得我们是幸运的,在沉下去之后会再次浮起来。而很多人在沉下去之后就再也浮不起来了。曾三爷就是其中一个。
现在的他躺在医院里,已经三天没进食了。他看见我的时候哭了。我也哭了。我怎么会想到前几天在白熊的新家还侃侃而谈的对未来充满乐观的曾三爷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医院的重病号。
他现在的状态,我不敢跟他说太多的话,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是从曾三的小弟阿烈那里了解到的。他说三天前三爷的儿子和女儿在美国的学校打来了电话,姐弟俩遭遇了校园枪击双双身亡。嫂子当场就咽气了,三爷只是昏厥,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整个人的精神已经被击垮了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曾三的母亲赶来了,看见自己的儿子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搂住他,儿子儿子的呼唤着。这样的场景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不会无动于衷。
曾三现在的情况我当然不能走开,一直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着。没一会儿他的母亲说是他让我进去。
“大哥。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要振作起来。”我坐在床边安慰道。
“大哥这一生做了很多的伤天害理的事,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如果是钱没了无所谓,至少有你嫂子和孩子们,可是现在他们都走了。我真的穷的就剩下钱了……”
“大哥……”
“你听我说完。你我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却跟亲兄弟一样。大哥立了一份遗嘱。我死以后我的所有财产都由你来继承。我的母亲我希望你以后就当你的母亲来孝顺。至于其他的那就是逢年过节的给我和你嫂子扫扫墓。我妈总说我的钱来路不正,以前我认为她是老糊涂了,现在我觉得她说的是对的。你以后用这些钱多做善事,也算是赎我的罪了。”曾三道。
“大哥你别这么说。你要努力让自己好起来。”我道。
“我就算是好起来以后也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到那边去陪老婆孩子。你别劝我记住我的话就好。”曾三道。
我点点头。
三天以后曾三去世了。
他的葬礼是由我来张罗的。按照他的遗嘱一切从简。葬礼结束以后,同样按照他的遗嘱,生前跟着他的那些兄弟们每人得到了一笔遣散费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我本来打算把他所有财产移交给他的母亲,但是老太太坚决不要说是既然曾三给了我就由我来处置。
“大哥说了以后他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我以后就是您的儿子了。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一定办到。”我道。
“没什么需要的。我每月都有退休金足够养活我自己。你哥生前做了不少不好的事,当然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老天爷是公平的,希望你不要重蹈他的覆辙,多积德行善。”老太太道。
“我一定谨记您的话。”我道。
……
黎梨身陷囹圄,我以为卖彩虹城的事就此告一段落了,没想到沈飞继续跟进。
我到监狱去看了黎梨。她瘦了很多。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吧?”黎梨道。
“我有那么无聊吗?我是来看看你好不好。”我道。
“你现在看见了。你觉得我好还是不好?”黎梨道。
“沈飞在卖你的彩虹城。这事儿你知道吗?”我道。
“是我授权给他的。”黎梨面无表情地道。
“半年时间一晃就过,他就等不了你出去以后吗?”我道。
“他说现在腾龙集团陷入了危机急需资金周转。”黎梨道。
“他经常来看你吗?”我道。
“来过几次。”黎梨道。
“都是拿着文件找你签字吧?”我道。
“这你管不着。”黎梨道。
“我决定了彩虹城我买了。还是那句话,我给你留着。等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会把它无偿地还给你。“我道。
“时间差不多了你走吧。“黎梨道。
……
沈飞处心积虑地想把彩虹城变现,我想我在黎梨在彩虹城的办公室应该能找到他。
我刚要进门一个人撞了我一下。我还没说什么对方倒先不客气了,“瞎呀!”
这人也就二十出头,和他一起的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女人,这个女人虽然寒碜,不过却浑身珠光宝气。所谓颜值不够珠宝来凑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女人吧。
我懒得搭理他。仗着有几个钱就狂的没边的人我不收拾他,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沈飞不在办公室。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中饭的时间,他也许出去吃饭了很快就会回来。
我无聊地到处闲逛起来。
到三层时候看到很多人围着一起。我以为是有什么打折的商品。刚想走听到有人在争吵于是走了过去。
正是撞了我一下还骂我的那个小伙子。
“大家给评评理,这个人往我们店里的衣服上粘口香糖。我让他把衣服买了他就跟我嘴里不干不净的。什么人呐。”营业员委屈地道。
“你那衣服那么丑,也就配用来粘口香糖。还让我买?你没毛病吧?”小伙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