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既然如此想见见这个孩子的所谓的母亲。我害怕金莲见着律师之后又会难过,于是就跟她说有什么事找我就行,现在孩子的母亲非常的忙,可能没有空来见客。张萌却伶牙俐齿地回答我说,还有什么样的事情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呢?他说这句话让我不由得对她有一些不耐烦了,我说既然知道这样的道理,为什么还要接受对方的委托而做这种让骨肉分离的事情呢?
对方说法律就是法律,不存在什么人情况且这个孩子根本就是刘小毛先生的亲生骨肉,她要做的事情也绝对是合法合理的,难道让自己的孩子回归到自己父亲的怀抱有什么不对吗?
我问她知不知道这个刘小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混蛋?她说她对自己的委托人是什么样的人品并不感兴趣,不管对方是一个大善人也好或者是坏蛋也好,她既然答应了别人的委托那么就要尽最大的努力,争取自己当事人最大的利益,这是作为一个律师最崇高的使命。
我说她就算是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他,这个刘小毛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她先是因为赌输了钱,把自己的老婆输给了别人,后来又因为没钱赌博,而把自己的孩子给卖了。我问这个律师,这样的人如果还把孩子交到她的手里,难道不是说把这个孩子的未来给毁了吗?
我以为女人十有八九都是心软的,没想到这个律师居然对我的话无动于衷,还是那样一副口气说,无论刘小毛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品她都管不着,她来就是为了争取刘小毛先生的最大的利益。她说完我说,我并非这个事件中的当事人,希望见到那位女士,她说的女士正是金莲。
看来不让金莲出面都不可能了,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我是不可能瞒着她的,而且我发现现在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想要保住这个孩子似乎不太可能。于是我亲自给金莲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来了一个律师要见她,是关于孩子的事情。金莲本来语气还挺淡定,一听说来了一个律师要见她,立马就变得慌张了起来。我说让她不要怕,我一定会尽全力保住孩子,让她无论现在在忙什么都来一趟。
金莲很快出现了表情一副恍然无助。她问张萌有什么事情要找她。张萌说希望她把孩子还给刘小毛。筠连听后用一副不解的眼神看着我,我说刘小毛就是那个赌鬼。
她语气坚定,说是自己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孩子还给那个赌鬼的。张萌说,如果她要这么固执的话,那双方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这样对双方都不好。
金莲有一些犹豫,她也知道,虽然两个人之间订有合约,但是这样的合约毕竟是法律不可能承认的,如果真的打官司的话,可能也十有八九会输掉官司。她说双方是不是可以商量商量,只要不把孩子还给对方,她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比如说金钱方面的,刘小毛可以开一个价钱,只要能把孩子留住,花多少钱她都愿意。
张萌说关于是这件事情会跟刘小毛先生沟通的,今天就先到这儿,她希望双方保持电话联系。并且用十分诚恳的语气说,希望两个人能够私下达到和解,不要闹到上法庭的地步,因为那样的话对谁都不好。
金莲对张萌说,如果能她能够说服对方放弃孩子的抚养权的话那么她绝对不会亏待她的,一定会给她一笔可观的费用作为酬劳的。
张萌却说自己作为一个律师,自然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会尽力斡旋,并且会让这件事情得到一个尽量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式,至于钱,如果不是正当合法的收入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要的。
……
当天晚上,金莲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那个叫张萌的律师给她打电话,烂赌鬼拒绝了她的调解请求,说是他现在根本就不差钱,就算是给他多少钱他都不会动心的,他现在就是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我一时也没有什么主意,我只能安慰金莲,让她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其实话是这么说,我心里真是一点底都没有。
挂了电话以后毕洁问我,这件事情难道真的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我说对方拒绝了调解的请求,而且说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一定要把孩子要回去。
毕节苦笑了一下说命运真是无常,之前都要饿死街头的烂赌鬼,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腰缠万贯的富豪。之前要把孩子卖掉的一个禽兽,居然转眼之间变成一个父爱满满的慈父。
我问毕洁难道是真的因为他有钱了而唤醒了自己的良知吗?毕洁说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一个人追求到了财富以后,那么他自然也就会追求一些财富之外的东西。可能他觉得他现在已经不缺钱了,而缺爱了吧。
我虽然不太相信一个禽兽会变成个圣人,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毕洁的话有它的道理。不过我的想法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这个刘小毛可能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风云人物,而作为一个风云人物,那自然也会成为很多人评论的焦点。如果让人知道他之前居然是一个卖掉自己亲生骨肉的禽兽,那不就身败名裂了吗?我觉得这一点可能正是对方的真实想法。
我现在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我的心情一下子就低沉了起来,忽然就想出去走走。毕洁问我用不用她陪我。我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我刚下了楼,就接到了老尚的电话。他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散散步。他问我有什么心情不好,可以跟他说说,虽然他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毕竟说出来以后心里也就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