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程峰发现夏冰的心电图上有起伏,他赶紧去找医生,程怡然也守在了病床前。
医生来了之后跟夏冰做了系列检查,对着她们父女说:“恭喜,病人开始有苏醒的意识了。”
程峰和女儿相视一笑,太开心了,不枉她们日夜守护着,期盼床上的人能够醒过来。
“病人刚刚苏醒,不要说太多的话,要注意休息。”医生叮嘱完就离开了病房。
夏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夏冰。”
“妈,你醒了。太好了。”程怡然喜极而泣。
夏冰扫过程峰的脸,最后把视线定格在女儿脸上。她吃力的抬起病弱的手。
“妈,我在这儿呢,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保住孩子,您骂我吧,我会乖乖的,会听话。”
夏冰浑浊的眼睛里开始流出眼泪:“阿峰,我想跟然然单独说会儿话。”
程峰松开了握紧妻子的手,走到了隔间。顾言宸扶住程峰坐在沙发上。
“妈,您想说什么呀,您可以骂我,我都可以承受得住,真的,我求您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冰缓缓的开口:“傻丫头,然然,这么些年了,你恨妈妈吗?”
程怡然听到母亲依旧在叫她的小名,拼命的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怪过您,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她仍然不敢提程瀚,那个自从去世后全家开始禁忌的名字。
夏冰触碰到女儿的脸,替她抹去眼角的泪。
“为什么不恨我?可是我很恨自己,作为一个母亲,我太差劲了,你应该恨我呀。”
“没有,我真的不怪您,我只想我们一家三个人好好的,我只想你好起来,即使没钱也没关系,我不要你有事,我害怕。”
害怕亲人一次次离自己而去,害怕这么年轻就这么孤单,要面对最的亲的人离开。
“别怕,然然,我的女儿很坚强,从来都不是娇娇小姐,比任何人都有韧性,只是没有生在好的家庭,有一对正常的父母。”
程怡然早已泣不成声:“不,我求你别说了,我很幸福,我还能跟你们在一起,我还能看到你们,已经很幸福了。”
“幸福?什么是幸福?自从你弟弟走了之后我就没有管过你,家道中落,受尽凄凉,是我们没有给你一个良好的环境,还要你背负我这个病重的母亲。”
自己的孩子过的什么日子,自己不清楚吗?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是孩子往往要比父母承受得更多。
“我从没有怨言,我很感恩,真的,妈,我求您不要说了。”
程怡然惊讶于母亲醒来,回光返照的跟自己说这么多往事,10年了,她们母女之间错过了太多,隔阂太深,许多事情并不是一两句话能够概括的。
她心疼夏冰,但是程母在想,如果现在不说,还有机会吗?自己对不起孩子,不能让她背着枷锁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