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怡然无奈的低下了头，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让他安心也是为了让顾母安心。
“这下有老婆的吻陪着我，我就不会害怕了。”顾言宸眼神里有惊喜，终于不再抗拒了。
程怡然都有些搞不清楚，这个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撒娇耍赖，在她面前完全不顾及形象，连旁边的护士都在那里偷笑。如果换成平时，顾言宸一贯冷峻的模样，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一面？
曹新月拉着程怡然的手，坐在手术室外候着。“怡然，你看看阿宸这个样子，生怕你跑了，我都不知道我儿子什么时候变了性子。”放下自尊，就是为了博取她的呵护，即使是同情也好，怜悯也罢。他都不在乎。
程怡然能说什么呢？不作死就不会死，还是放手各自安好？面对曹新月，哪句都挺伤人的吧？
在母亲的心里，即使孩子犯了再多的错误，再不可饶恕，她们都是可以原谅和接受的，她们才是骨肉相连，同仇敌忾，会感同身受，会心疼和不在意得失。
看到手机微信里陆子浩发来的信息，她点开回复了几条，便把手机放在了一旁。接下来又要跟医院打交道了。
“妈，要不我去安排一个好一点的护工。”她要上班，不可能每天在这陪护。
曹新月看着程怡然：“怡然，阿宸哪里放心别人照顾，那你还看不出来吗？除了你，他哪还允许别人照顾？”
程怡然有些无语了。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麻药还没有过，顾言宸人还没醒。
曹新月心疼不已，摸着儿子的脸颊就开始垂泪。
程怡然在想，有妈的孩子就是宝，可惜她连妈都没了，她妈在的时候也都对她不冷不热，她青春年少的懵懂，和爱情婚姻的际遇，都不曾在母亲面前撒过娇，谈过心。
这也许将成为她一辈子的遗憾，即使封锁在尘封的记忆里，回忆起来还是缺少了很多的关爱。拥有和不曾得到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没有体会过的人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她羡慕他们，也心疼自己。
坚强从来不是与生俱来，只不过是没有依靠时自己生的壳。
顾言宸挣开了双眼，手肘的部位有些痛，感觉有些不舒服。
“怡然。”
曹新月：“阿宸，妈在这儿呢，怡然打水去了，马上就回来。”
“她总是不在床边守着我，我一睁开眼就不见了。”
“你是不是疼，我让医生来看看。”曹新月有些手足无措。
程怡然提着水走进了病房。“妈，你叫医生也没用，这是手术的正常反应。”
“怡然，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顾言宸眼巴巴的看着她。程怡然倒了杯水：“喝吗？”顾言宸点了点头，她拿起吸管放进了杯子里，递到了他嘴边。
“怎么样，疼吧？”顾言宸听着她的轻声细语，皱着眉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满满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