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一弹出来，顾宸桥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意识的，他想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不愿边上的人看到消息内容。
只是他动作慢了一拍，王帆只是瞥了一眼，便将屏幕上的对话都看在了眼里。
“你行不行啊，这小姑娘你撩了多久了，人家都不搭理你，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别错过了，你看你最近都没进账。”
说着，他踢了踢脚边的泡面。
“这玩意吃多了真恶心，你发挥一下你的魅力，让哥们吃一顿好的？”
顾宸桥不说话，只是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头，然后起身去了阳台。
刚下了一场大雨，外面的空气正是清爽的时候。
晚风不小，裹着青草香味迎面而来。
顾宸桥深吸了一口，脑子里却更加乱。
他看着手机界面，纪思琪的头像是一只小猫，正在伸懒腰。
可爱又欠揍。
倒是很符合她的形象。
纪思琪在手机那头，此刻的模样，简直和她的微信头像一模一样。
整个人窝在沙发一角，哈欠打得眼花挤出眼角，嘴张巨大。
“在忙么，突然不回消息。”
她定定看了一会屏幕，见顾宸桥一直没回消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好像记忆中，顾宸桥回她消息都是秒回。
完全像是个住在网线中的人。
咋的，现在是搬家了？
等不来顾宸桥的回复，纪思琪干脆再发了一条。
只不过这次，信息才发出去，她的手机铃声倒是响了。
是顾宸桥的电话。
她忙不迭接起电话，语气带着点愉悦。“你不回消息，我还以为你在忙呢。”
“嗯，有一点，所以干脆打电话，方便聊。”
顾宸桥假装随意地回了一句，脸色却并不好看。
第一次骗人是在什么时候，他已经不记得了，记忆中连一个模糊的印象都没有。
甚至是那时候的情绪变化如何，顾宸桥也想不起来。
骗人这种事对他来说，好像是天生就会的技能，抛开愧疚和道德心。
不劳而获的钱财，他用起来一点都不觉得膈应。
可是这一次，那些原以为被他彻底抛开的情绪，在听到纪思琪声音的那一瞬间席卷而来。
让顾宸桥有些喘不过气来。
电话那头的纪思琪对此没有丝毫的察觉，听到他的话还挺高兴。
“谢谢你啊！我就知道你愿意帮我！那个……我一个朋友失踪了，我想找你帮我发个寻人启事，你的人脉广，扩散出去也效果好一点，推广的钱你不用和我客气……”
她说话挺快，根本不给顾宸桥开口机会，自顾自说了一大连串。
“没事。”大概是她的语气夹杂着太多感谢的意味，让顾宸桥听不下去。
他及时打断了她的话，却没把阻断心头那种烦躁感。
纪思琪一愣，还以为他真的是因为“钱”的事情不太高兴了，立刻闭嘴。
顾宸桥抬手揉了揉眉心，肩膀突然被人打了一下。
王帆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手中的烟盒往他面前一递。
“别想太多了，送上门来的不骗一把你是傻子，而且啊，恋爱这种东西不值钱，尤其是你现在的情况。”
王帆说话声音很轻，嘴里还叼着根烟，有点模糊不清的，大概也只有顾宸桥能听明白他说了什么。
他这句话说完，顾宸桥好像被人狠狠地砸了一下脑袋。
一下子，将某些不现实的想法砸的支离破碎。
就他这种人，迟早变成过街老鼠，还在奢望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