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声音接连响起。
所有人视线一转……
那扇本来就是用两块木板叠起来的门，轰然倒地！
纪思琪一个冷气倒吸，差点没让吸进嘴里的小木屑给呛住。
惊吓的表情还没表现出来，她就先给众人来了个老大爷咳痰现场。
路辞眼皮猛跳，又不能丢下她不管，只好赶紧上前扶着她拍后背。
“不好意思，这门多少钱，我……”话说到一半，他又扫了眼顾辰桥，“连带顾辰桥的房租，我都一起付。”
“哟，你小子又骗了个什么傻子呢？”
女人闻言，轻蔑一笑，说出的话更是让人火大。
只不过路辞并没有什么表情，而是从随身的钱包里拿出几张现金。
“这些赔门够了么，房租可以刷卡么？”
他一出手就是五六张粉红色。
女人看到钱，眼神就是一直，也不阴阳怪气地说话了，赶紧跑到路辞面前接过票子。
“够够够！不过刷卡没有，其他线上支付都行！”
边说着，女人已经掏出了手机递给路辞。
那界面，也不知道是怎么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切换的。
路辞拧着眉扫了眼顾辰桥，头疼的要命，但也清楚这事要是没有搞定，想要问董夏南的线索，是铁定问不出来了。
他掏出手机。“多少？”
女人报了一个让纪思琪要掉下巴的数字，然后路辞连眼睛都不眨地转了过去。
嘿呀！不然怎么说有钱就是好！
收到了钱，女人便是眉开眼笑，也不再这破房子里多停留，赶紧走人。
明明不是她的钱，纪思琪却心疼打紧。
默默目送女人远去，直到看不见背影，她这才一转头，将视线落在顾辰桥身上。
“顾辰桥你什么情况？怎么欠了那么多钱？我之前给你的……”
话说到这，纪思琪清楚看到顾辰桥的眼神在闪躲，便赶紧把话掐断。
哪知道他却突然笑了起来，十分颓废地跌坐在地上。
众人眼前的场景好像是在播放ppt。
下一帧，顾辰桥笑容一滞，双手迅速捂住脸，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所有人在这一刻，似乎达成了默契。
安静闭上嘴巴，并且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辰桥终于慢慢放下手。
他没有哭，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思琪，或者是在这个空间中，他能看到的任何一个人。
顾辰桥伸手拿起地上剩余的最后一罐啤酒，利落打开后就往嘴里灌。
他的动作很快，纪思琪反应过来想去拦住他，那罐子啤酒已经都空了。
“顾辰桥你发什么神经！”
纪思琪一把夺过酒瓶，忍不住吼了一句。
顾辰桥咧嘴笑，笑容又哭又疼。
他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身，走到房间的某个角落，翻腾了一会。
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纪思琪发现他手上拿了一沓纸。
而且那些纸上面似乎还印着什么。
“这是什么？”
等顾辰桥把那些东西递到她面前，纪思琪却有点不敢接。
“你之前不是拜托我找人么？”顾辰桥像是执意要把那些传单给她，又往前递了递，“但我是骗子，只是想骗你钱交房租而已，这些是我手写的传单，好像还有点用处。”
他说的太过于坦然，一时之间，纪思琪竟然没暴怒。
甚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却在视线落到顾辰桥手上的纸张那瞬间，纪思琪才猛然觉得心头一紧。
她抬头看顾辰桥。
“我能打你一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