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称呼,让纪妈妈也愣住了。
她呆呆看了一眼路辞,心底顿时软成一片。
此时的路辞脸色很是苍白,漂亮的双眼泛着微光,像是个受了大委屈的孩子,希望能从妈妈那得到安慰。
纪妈妈没忍住,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啊,以后我们都在。”
纪妈妈说着,轻轻拍了拍路辞的后背,以示安慰。
但眼下最着急的,还是要送他去医院做个检查。
“思琪啊,你打辆车,我们去医院。”
纪思琪站在楼梯上,看着眼前的一幕,鼻子发酸。
她讷讷点头,慌忙掏手机打车,却还是没忍住让眼泪落下。
路辞,大概真的很想妈妈吧……
——
医院距离小区路挺远,前前后后折腾了近两个小时,路辞终于能安稳躺在病床上。
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医院没有那么讨人厌。
路辞勾了勾唇角,仰躺在病床上,漂亮的双眼半眯,视线一直落在忙前忙后的纪思琪身上。
她看上去很认真,但总让人觉得有些笨手笨脚,拿着一堆东西,愣是不知道往哪里放。
纪妈妈虽然担心路辞,也有意让两人独处,借着这个机会刚好可以培养感情。
思来想去,她干脆叮嘱几句,再随意找个借口,眨眼就没了人影。
留下纪思琪一个人,满脸懵逼,还要被同病房的老阿姨说这孩子真懂事。
她一点都不想懂事了好不好!
“路辞,你脑袋怎么了?是不是要抹点药水?”
纪思琪收拾完日用品,刚坐到床边上,抬眼却看到路辞额头上磕破了皮。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想去摸。
路辞也没躲开,倒是把身子微微朝着她倾。
“应该是昨晚找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什么了。”
纪思琪皱了皱眉头,心里竟然有些难受。
昨天吃完饭,路辞就说过肚子不太舒服,她却没当回事。
大半夜兴奋地睡不着觉,也没有打个电话给路辞,只想着拉他出去玩。
纪思琪越想,越是自责。
路辞侧头看着她把就快要把下巴贴在锁骨上,干净的笑容慢慢透出几分无奈。
他忍不住伸手落在纪思琪脑袋上,自然地揉乱了她的头发。
“那你帮我擦点碘酒吧,万一破相了,我以后可没那么好看了。”
这话,听上去有几分玩笑意味。
纪思琪却不觉得,路辞长的好看,白净的好像没有受到过一点污染。
偏偏现在额头的伤疤,那样的明显,血液凝结发黑,很是扎人眼。
她点点头,起身去问护士拿了碘酒和棉签过来。
小瓶子的药水不多,纪思琪拿着棉签在瓶子里戳了好久,非要把白色棉团彻底染黑了才停手。
“你忍着点,可能会疼。”
明明只是擦拭伤口,纪思琪却表现的,好像要去做什么大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万分小心地将棉签落在路辞额头伤口上。
碘酒的浓度很足,冰凉的触碰到伤口,还真有几分痛觉。
路辞没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很疼么?”纪思琪比他反应还激烈,手一抖,脖子跟着往上伸直。
下一秒,路辞便感觉额头有很小的风轻轻吹。
纪思琪将嘴凑到伤口边上,尽可能温柔地往上边吹气。
小时候她受伤疼了,纪妈妈都是这样一边吹一边帮她擦红药水,会不疼很多。
路辞愣愣的,一时间没敢有什么动作。
偏是这时候,护士长过来查房,笑着打趣了一句。
“现在小年轻谈恋爱可真是甜蜜,碘酒擦伤口能有什么疼,还这样细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