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周边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路辞赶忙伸手要去扶，却发现纪思琪咬着唇又把身子立了起来。
不是很稳，但到底是恢复到了正常跑步的姿态。
“……没事……”
她的声音依旧很虚弱，强迫这自己把头昂起来。
这样的姿势，似乎能让眼前的景象看得更清楚些。
路辞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
“应该，一半了。”
他其实心里也没谱，一开始还记得数圈，后来早忘了。
看周围人的手指比划，再加上前头几个女生明显把速度慢了下来，估摸了一下。
反正不管还有几圈，现在这情况，怕是已经到了纪思琪的极限。
路辞随口扯了个慌，只希望她能再坚持一会。
“就快了，别放弃纪思琪。”
“可是……”
她说出每一个字，都好像要喘上大半天。
纪思琪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路了，更不要说周围给她拼命加油的人，能看到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胃里也开始了折腾。
“路辞，我好像……好像快坚持，不住了，恶心……”
路辞沉着脸色看前方，看到最前面的女生跑过司令台的时候，在那等候的老师起落了旗子。
这是最后几圈的提示。
纪思琪距离第一名只有大半圈的距离！
路辞回头，想让她休息的心再次沉入海底。
“纪思琪，还记得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么？能，能听到我声音么，你跑，我陪你说话。”
“好……”
纪思琪根本就只是张了张嘴。
那个字眼的声音到底有没有发出来，没人知道。
此时的她，好像被人在手脚上都绑了一块大石头，蒙着眼睛，丢进了大海中。
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四面八方冲击而来的压迫感，把她往更深出压下。
那种无力感，让她只想随便找个什么东西抓住，只要抓住就能支撑下去。
路辞的声音，大概就是那个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有没有想听的？”
比起女孩机械般地晃动着手臂的姿态，路辞一直都保持着律动感，时不时扬起脖子大口呼吸。
他不是不擅长跑步，相反的，路辞对长跑有一定研究。
他十分清楚，在长跑的时候要尽可能用鼻子呼吸，三五步换口吸气。
但是这会儿需要说话，路辞不得不一口吸入更多的空气，之前调整的气息顿时全乱了套。
这对于体力的消耗，是个重大的打击。
然而路辞却一点不当回事，脸上扬起笑容开始找话题。
“我和你，说点程楠的糗事吧。”
呼吸已经开始有些急促起来，他依旧努力控制，还要在脑海中搜刮关于程楠并不太多的记忆。
只不过，这个不太多的记忆，比起其他人，竟然还算数量庞大。
当然，其他人，更要除却纪思琪。
路辞突然低头笑了一下，余光将边上人整个裹入了眼眸。
她的出现，真的彻底改变了他原来的生活。
就好像给一栋从来不让太阳光照射进来的房间，突然扯去了所有的遮光窗帘。
那些虽然刺眼，但是无比温暖的光线，在瞬间挤入已经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房间。
清晨，不再混合夜晚的沉寂，终于可以看到那一抹独特的朝阳色彩。
路辞的胸腔中一下子爆发出某种能让他愉悦的情感，他忍不住跳了一下，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
“你还记得我和他第一次打球么？那家伙……”
“阿嚏！”
好好拿着小红旗给纪思琪加油的程楠，无端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有人在骂他？
视线顿时便对准了在张口说话的路辞，程楠愣住了。
呵，狗男人，突然笑得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