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於代芙来医务室没多久,就被叫回了司令台。
程楠一准被路辞按在枕头里掐死!
啥表白,表个捶捶鱼!
“没呢,还在计划中。”
程楠一下甩开他的手,满脸哀愁和苦涩,最后还默默叹了口气。
路辞都要被他逗笑了。
“什么情况,你们俩不是……”
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双手胡乱地在空气中转了转。
程楠哼了一声。
“你闭嘴吧,保持好你的高冷形象好么,我不知道该怎么表白,撩女孩可以,但是表白还是我动了心的……”
话末,是以一声长叹为结束。
想他当了那么多年风流浪子,还是第一次有了回头是岸的想法,但是那个岸也不是随意能停靠的!
程楠发愁,对着路辞挑了下眉。
“你呢,啥时候表白啊?”
“不。”路辞双臂一张,又躺了回去,“宠着吧先,不着急。”
他能有什么好着急的,把纪思琪宠坏了,看谁要她!
程楠顿时夸张地咧咧嘴,一副老年人看透红尘的样子,摇了摇头。
得,这还是个痴情种。
他脑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痴情种”三个字放在路辞身上,是一点都不为过。
“路辞。”
这时,一直在里边上药的纪思琪喊道。“我好了,你过来检查一下。”
“好,来了。”
路辞应声,刚起来,突然回头,盯着程楠的双眼冷冰冰的。
“别太多话,太多话很招人嫌。”
程楠双手在面前缓缓摊开。
这算个什么事儿,突然被要挟了?
路辞才不管他什么表情,说完就走,步子还逐渐加快。
“切!”程楠翻了个大白眼,冲着他的背影舞了舞拳头。
重色轻友的家伙,到底是有多怕他说漏嘴哦。
但是对于这方面,程楠绝对会做到守口如瓶。
毕竟表白这种事情,不是当事人面对面说出口,还有什么意义呢。
必须要挑个适合的时间,适合的场合,这样才会让对方更加感受到被爱着。
不是么?
——
运动会持续两天,但是第二天就没有纪思琪什么事了。
她从医务室出来后,就选择了回家。
到家的时候,纪妈妈正在厨房做饭。
她随意打了声招呼,便冲进浴室,然后回到卧室倒在了床上。
太累了,累到一沾枕头就能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纪思琪好像一直能看到路辞的面容在眼前出现。
那大概是梦,又更像是关于路辞的记忆在梳理。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剑拔弩张和尴尬,一点一点转变。
变成了路辞端着咖啡,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嘲讽的笑容,笑意中藏着刺,然后变成话语攻击到她的内心。
但这样的画面也没有停留太久。
镜头一转。
纪思琪看到的是路辞站在向日葵的田埂上,为她细心描绘画卷,在夕阳下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更甚至,她梦见路辞宠溺地揉乱她的头发,将脸凑到她面前,眼中含着温柔,对她说。
“你是傻瓜么,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么?”
纪思琪有点被惊到,但是又不愿意醒来,双眼不自觉地紧闭。
窗帘未曾全部拉上,银色的月光洒下。
无人看到,她此时的脸上,出现了红晕。
而且颜色越来越深。
路辞看着手机中程楠传来的照片,唇角勾勒的笑意,从来没有那么好看过。
他张张嘴,无声的——
就宠着吧,反正也不会允许别人再靠她那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