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辞警惕地转头看他，整个人都往窗户那靠了靠。
“你真的要吐？”
他和程楠也才认识不久，刚才在他车上还好好的，现在竟然是一脸苍白，顿时觉得有事。
“我警告你程楠你……”
话还没能说完，程楠的脸色又是一变，伸手猛地把路辞拉开，打开窗户就是身子往外探去。
“呕——”
整个车厢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瞬间，一股酸酸的，有点让人恶心的味道裹住了路辞的鼻子。
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妈耶，这位哥你还好吧。”
车上也没老师，於代芙算是领队人，边上的男人立即对着前面喊了一句。
“怎么回事？”
於代芙闻声立马起身往后面走。
程楠回头恶狠狠瞪了眼那位“好心”哥们。“没事儿。”
这没事也变有事了，怎么偏偏这么狼狈脏乱的样子被於代芙看到。
他急忙从口袋里翻出纸巾擦了擦嘴，扬起一个无力的笑容。
“我没事，舒服了。”
他倒是舒服了，路辞直接从座位上窜了气来，咬牙切齿的。
那股味道简直要把他熏晕过去，太阳穴那一处更是突突跳得厉害，差点忍不住要把程楠给掐死。
这家伙竟然还敢装模作样地说舒服多了？
路辞的洁癖还是有的，虽然身上没有粘到一点污秽，但是光是想起刚才程楠扒在窗口那样子。
他的头皮就发麻。
“你给我走开！”
路辞黑着脸，话音还没落下，他就跳了出来。
程楠还要给自己撑面子。
“我又没吐你身上，座位也是干净的！”
“你要是吐我身上，你已经不在车上了。”路辞狠狠地说了一句，“而且，空气脏了。”
“……”程楠彻底没话说了。
怼人的本事，路辞修炼的炉火纯青。
这个大巴还挺大的，前边有好几个位置都空着，就是有人往那上边放了行李。
路辞挤过去，看到一个空着恶位置便坐了下来，一时间也没注意边上人是谁。
他实在是没办法和程楠继续待下去，再待下去，他保不准会做些什么。
孟毓舒戴着帽子，耳朵里塞着耳机，路辞上车她都没看到。
此时，感受到身边有人，她下意识转头，却看到那个侧脸如雕刻般的人已经坐在了自己边上。
那一瞬间，孟毓舒的心情，何止是用心花怒放可以形容。
她突然发现，原来想要靠近路辞，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那个，我把我的包拿一下吧。”
孟毓舒本来是一个人坐的，就把两个小包放在边上。
现在，被路辞压在了身后。
她说话，路辞才看清她的脸，眉头猛地拧了一下。
但也没其他另外的表情，他反手把背后的包给拿了出来，拎着一个角给孟毓舒。
怪不得觉得位置这么小。
他就不该同意程楠坐什么大巴！
“那个，麻烦把窗开一下。”
即便走到了前排，路辞还是觉得车厢里味道很重，便转头想让人把边上窗户开了。
纪思琪坐在里边，刚才听动静就想去看他，但一直没看到。
这下子，她干脆直接站了起来。
“路辞，你没事吧。”
“没事。”
路辞回答后抿了抿唇，似乎还有话要说。
不远处的纪思琪却已经被人拉回了座位，又凑在一块说些什么。
他突然觉得有些烦闷。
果然，这次还是跟着来的好，不然一周过去，还不知道这小妮子会不会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