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开的很快。
小半钟头，路辞就到了医院。
门诊大厅入口，路甜就等在那，见到他来，手臂抬起来舞了两下。
“哥！这儿！”
头一次，路辞没有反驳这个称呼，也没有甩脸色。
而是拧着眉急急跑了过去。
“爷爷还好么？”
路甜却咬下了唇，深深吸了口气。
“不太好，去看看吧。”
说完，她便转身，带着路辞往住院部走。
路辞也没再问什么。
看她的样子，老爷子估计是弥留之际了。
路辞心头堵的慌，步子越走越急。
刚到老爷子所在楼层，他侧身超过路甜，往印象中的病房走去。
路家还有钱给老爷子最好的配备，特殊病房，单人间。
路辞现在门口看了眼，老爷子在吃饭。
“哥你进去吧。”
路甜匆匆赶来，见他杵在门口，说了一句。
路辞没动，眉头却拧得更深。
自从路母离开口，他对血缘关系就只剩下了厌恶。
即便现在知道自己是真的担心路老爷子，进去，像一般的爷孙相处……
对他来说却很难。
手已经捏在门把上，却好像被定住，怎么都摁不下去。
“哥！”
路甜看了看他，有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着急的不行。
“你进去看看吧，爸一会就……”
“咔嚓！”
只要提到路于行，路辞脑中的某根神经就会催促他。
门把被突然按下，他眼神淡淡扫过路甜，没有说话，跨步进入了病房。
动静不大，路老爷子本能将目光转动。
见到是路辞来，那混浊的双眸明显一怔。
“路……路辞……”
老爷子声音很是虚弱，哪怕只是喊出三个字，也要大喘气一番。
那个护工赶紧把碗放下，起身拍了拍老爷子的后背。
“我来吧。”
才两下，路辞上前将手放在了老爷子肩上。
护工一愣，看看他又看看身后路甜。
在见到路甜点头的同时，退到了一边。
路辞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坐下来，大手在路老爷子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好了点。”
依旧是微弱的声音，但是，顺畅多了。
老爷子边说，边抬手示意他停下。
路辞“嗯”了一声，并不着急起身，抬手拿起半碗燕麦粥。
“还喝么？”
他问，声音很平，但能听得出是小心翼翼的。
老爷子抬眼看他，泪花在眼眶里顿时打转，笑着点点头。
“吃！”
——
老爷子是年纪大了器官衰竭，很久没有这样好的胃口。
路辞喂他吃完，又陪着念了会报纸。
爷孙俩根本没有半点交流，但路老爷子却睡得格外安稳。
“你……就是路辞吧。”
等他从病房出来，护工忍不住问。
路辞看她，没有什么表情，点了点头。
护工倒是没在意这些，反倒笑起来。
“哎，你有空多来看看路老爷子，我看他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人老了，也就盼着小辈而已。”
护工年纪也有些，估摸着孩子和路辞差不多大。
闻言，路辞眸色蒙了一层灰，没有说话，象征性点点头。
他侧身又看了眼病床上的老人。
“我明天再来。”
这话是对路甜说的，说完，路辞便走。
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路甜根本拦不住他。
一路就这么走到马路上，心头的压抑再也忍不住。
在出租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眼泪顺着眼角落下，路辞扫了眼震动的手机。
是纪思琪的消息。
一张大合照，她站在最中间，笑得格外开心。
嘴角不自觉勾起。
路辞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只不过……
“喂，你好。”
说话的是个男声，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