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搞怪的电话铃声还是纪思琪给设计的。
路辞眉头瞬间拧得死死的，想逗她的心情都没了。
前台还有人匆匆跑过来。
“你们在搞什么啊！前面全听见了！”
偏生这时候，路辞还把纪思琪逼在角落里。
那同学喊完直接愣住，尴尬了一秒。
“你们……继续……那啥，记得接电话。”
说完就跑，带走一阵风。
路辞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接个电话，你别乱跑。”
这话有点命令式的，尤其是他脸色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时，一下子变冷起来。
纪思琪乖乖点了点头。
见状，路辞也不再耽误时间，转身大步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手机铃声已经被他直接关掉，捏在掌心震的手麻。
“有事？”
才刚走进洗手间，路辞接起电话，冷冷地问出两个字。
那头明显一顿，只是片刻，路甜的声音响起。
“哥，爷爷醒了，我把爸支开，你什么时候来一趟。”
言辞是成句的，但那哭声也是再明显不过。
说完，路甜像是再也绷不住，蹲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一边哭她还一边喊。
“哥，我知道你怨我，但是爷爷是真的心疼你，你回来看看他吧，以前……以前你离家的时候，都是爷爷偷偷给你打零花……零花钱的……”
大概是真的哭起来，她再说话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路辞心头一堵，像是被人狠狠拽在手心，又砸进了冰水里。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念大学的时候，有一个月是彻底没钱了。
打工的地方也不发工资，几乎是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
后来有一天，他再次去饭店要工钱，却被人赶了出来，在摔倒地上的那一刻，手机却弹出一条短信。
显示有三千元到账。
当时的路辞已经被饿昏了头，想也没想，跑到就近的ATM机赶紧取钱。
这才挨过了那半个月。
后来他反应过来，去询问了一圈。
有网友告诉他是有人看中他的画，花钱买了，以后指定让路辞多画些花草，喜欢就买。
这样的日子差不多过了有半年……
那时候路辞还高兴的不得了，以为终于有人发现他的才华。
现在听路甜的话，当时他以为的伯乐，其实就是路老爷子吧。
电话那头，路甜还在哭，口齿模糊的根本听不出来任何字眼。
路辞沉了沉气。
“别哭了，我这就来，你在医院等我。”
说完，他迅速挂断电话，长腿一迈，直接从小门离开了大礼堂。
门外三五步远的地方就是马路。
路辞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第一医院。”
——
他走的太着急，以至于忘记和纪思琪说一声。
那傻丫头就这么在原地一直等着。
十分钟过去了没人，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人。
半个小时后，前台的同学都回来了。
程楠看她一个人坐在那，走过来就是一挤。
“你家路辞呢？不要你了？”
话都还没说完，纪思琪一个眼刀就飞了过去。
“我让於代芙不要你！”
狠狠地，小妮子是咬牙切齿。
程楠顿时闭了嘴，脸上还有点悻悻然。
但是他没皮没脸惯了，没一会就开始多嘴。
“那你在这里干嘛，路辞呢，回来就不见他，我还想着一会带他去打球呢。”
纪思琪也纳闷呢。
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他去接电话了，但是现在还没回……”
“咋，便秘啊？”
程楠一脸的专注，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欠扁。
“要不我去看看，别是路辞有什么隐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