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辞又把被子裹了裹,身子乏力得很。
他有偏头疼,身子的毛病都是当年大学时候留下来的,受不了风吹。
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在发着光亮,他扫了一眼,都是些工作上的消息,只有在最底下的一条,是纪思琪的消息——
【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许自己熬着!】
她加了很多感叹号。
路辞笑了笑,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了床上,然后转身裹着被子又睡了。
第二天,他彻底病倒了。
家里没人,不知道纪思琪有没有来找过他。
路辞挣扎着爬起来洗漱,穿了件稍微厚一些的衣服,勉强吃了点面包,也没看手机,出门打车去了药店。
他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态很是奇怪。
想要纪思琪照顾,又不想让纪思琪知道这件事。
这丫头太会大惊小怪了,知道他生病了,一准把他关在床上。
只不过这事儿不是他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路辞又不知道怎么买药,在电源的推荐下买了两盒据说效果很好的退烧药,临走时还莫名其妙多买了一瓶咳嗽药水。
手里捧着一堆东西,出药店门都是用脚把门踢开,他还哪有心思去看来电显示。
“你好,路辞。”
标准地接电话语言,他嗓子已经哑了,声音和平时有很大差距。
纪思琪一下子没听出来,反应还算快,知道他这是感冒了。
“路辞你是不是感冒了,你人呢?”
她语气一下子变的很凶,听得路辞愣愣。
本就堵在门前的身形,此时更变成了一块大石碑。
来药店的老人家有点走不进去,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小伙子你让让,堵药店门口让人怎么进去。”
老人家嗓门又大,路辞想捂住手机都来不及,那头温怒的声音又传来。
“你是不是去小区外边的药店了!你别给我乱动,我过来!”
纪思琪说话很快,说完也不听路辞答应,直接挂下了电话。
她担心了他一晚上没睡好,生生熬到了早上四点多。
结果就这么睡过去,反而睡到了十一点多才起来。
跑去敲路辞家的门,哪里还有人给她开。
路辞愣愣看着手机,嘴角到底是勾出了笑意。
他的小猫咪,还是知道关心人的。
然而,着急找路辞,还不止纪思琪一个。
手机刚安静了几秒,又猛地弹出声音来。
这次路辞看清楚来电显示了,是唐璐。
他拧眉,过了一小会才把电话接起来,试图调整嗓音。
可惜开口,还是裹着浓浓的鼻音。
“怎么了?”
那头本想说话,闻声倒是顿了顿。
唐璐看了眼手机备注。“感冒了?”
路辞哼了一声,实在懒得开口。
“你还好么,是不是又要躺半个月?”按照以往经验,路辞生病都是这个状态,唐璐头疼,“昨天第一轮删选的选手现场作品出来了,你怎么办?”
路辞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
“你发我邮箱吧。”
事情好像也只能这样。
唐璐应下,把原本面对面删选的规则修改。
路辞怎么说也是团队核心,他参与选手删选,有些不必要的环节就可以省略。
孟毓舒在休息室紧张地捏着自己的编号,等待工作人员喊她。
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也没人过来通知。
正坐不住,休息室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唐璐对着选手拍了拍手。
“不好意思大家,今天的删选还是以稿件为主,我们的主编生病了,大家如果想离开留下稿件就可以了。”
闻言,孟毓舒第一个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路辞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