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失礼,老医师也“普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的神情感觉仿佛是被吓尿了一般。
早晨听闻魔君不是追着一块石头离开魔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本来以为这屋内和上次一样只有桐蓉华凤两位大人,谁知道从暗处又钻出一个魔君君上。
自己胆子小,见不得大场面啊!
老医师两手拱在身前道:“回魔君的话,榻上那姑娘并无性命之忧,只是感染了较重风寒,身子比较虚弱,回头我开几副药吃了就好。”
夜澜点头,快步坐到榻边,牵过寒灵的手握在手中。
“还有魔君……”老医师跪着转了圈面对着夜澜又道:“这姑娘不知出了什么事情,体内的修为损失的厉害,元神也大伤,这个臣是真没有法子,只能熬煮些大补的汤药送过来。”
这夜澜当然知道,从寒灵在蛟龙海做唤雪的那个决定开始自己都预料到了。
摆了摆手,示意几人都下去。
等走的远了些,华凤再也忍不住了,攀附过老医师的肩头,笑着调侃道:“你怎么这么怂,魔君不过问你一句话就让你吓得跪在了地上。”
在肩头多了只手的那一刻,老医师瞬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哆嗦着轻轻拿下华凤的手,扯着僵硬的笑脸道:“大场面,怕的很。我先回药房给里头的姑娘熬制汤药了。”
说着,活像是被兔子夹了尾巴跑也似的跑了。
桐蓉心里对老医师产生了一丝同情,每次只要是华凤去找医师就必定会找他,每次那医师一来都会被吓得魂不守舍。
拿起刺蚀撞了撞华凤的后背:“老医师本已人老年迈,先前都说过不要用你那一面笑的阴深恐怖的神情对着他,瞧你把他吓得,怕是日后对魔君宫月殿都有阴影了。”
“谁让他胆子那般小,我如此做为不过是早锻炼他的胆量,再说了他怕的未必是我。”看了看什么都看不到的房内:“真好,寒灵未死,这样我们就不用太过于愧疚了。”
桐蓉点头,二人守在魔君的院内也不敢走的太远,生怕到时候夜澜需要帮助时唤不到人。
房内,夜澜目不转睛的盯着寒灵的睡颜,兴许是真的穿了多了些,寒灵浑身开始发起热来,痛苦的意识让她眉头也开始渐渐紧皱。
拿过一旁的帕子,替寒灵擦拭着额头,边擦夜澜边道:“阿灵不要害怕,本君一直在你身边,感染了风寒出一身汗也好,会好的快些。”
一直擦拭到手背,抬起寒灵的手,翻转过寒灵的手心,曾经冰锥刺骨留下的伤疤印在夜澜眼中。
夜澜惊的滑掉了手中的帕子,翻开寒灵的衣袖,一只手手腕两边同一位置都有一样疤痕。
心里一窒息,轻轻摸了摸。
这伤,是何时来的。
拿起寒灵另一只手,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疤痕。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咚咚咚———魔君,医师的药熬过来了。”桐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夜澜的声音有些阴沉。
桐蓉推门而进,自觉的将汤药递在了夜澜手中:“桐蓉先告退了,就候在门外,魔君有事唤一声就好。”
夜澜微微点头,盛了一勺碗中的药汁轻吹了吹,极其温柔的递在寒灵嘴边。
只是现在寒灵是处于昏迷状态,嘴唇紧闭,药汁根本流不进去半滴。
夜澜皱眉,将碗中的药汁仰头一口包进了自己嘴里,以嘴对嘴的方式全给寒灵喂了进去。
只是好像药已经喂完,夜澜的嘴并不想离开寒灵的唇,静止在上面静停了好久才离开:“阿灵,你可要快些醒过来。啊切……啊切……”
刚说着自己也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魔君?”听到咳嗽,桐蓉道:“医师那边想必还留有药汁,桐蓉现在就去给您取来。”
“无妨。”夜澜叫住她:“本君自己去就好,你进来照顾好寒灵。”
说着起身离开软榻,转身之际,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床上的人。
桐蓉明白,挪动脚步走到榻边,这次一定会照顾好寒灵的。
魔君好不容易寻回来的人,她就算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也会死死盯着寒灵,定不会再让她像之前两次那般偷偷溜走了。
感觉脚步声渐远,寒灵的眼珠在眼皮底下转了好几圈,悄悄眯了眯眼。
瞧见桐蓉十分恭敬的站在榻边背对着她,心中那个苦啊!
自己从昏迷中醒来容易吗,怎么好不容易决定要走了又把桐蓉唤进来了,就不能继续再门外候着吗,她都这个大个人了,独自在一间房又不会出什么事。
咬了咬唇皮,该死的夜澜,不要脸的夜澜,喂药就喂药,还趁机吃她占她便宜,真是有辱他魔君君子的风范。
好热!为什么要给她穿这么多衣服!
现在又不是冬日,自己真的很热啊!
轻轻动了下身子,也不敢做出大弧度的动作弄响身下的榻,生怕惊到桐蓉,见她醒来一个激动又去把夜澜给叫回来了。
可是自己现在是真的难受!
那感觉就像是在被架在火堆上烤一般,手心脚心浑身上下全都是汗渍,焦躁到了极点。
“啊……我是真的受不了了!!!”寒灵掀开被子,坐起身猛地大喊一声,挥动着双手不断给自己扇风。
“寒姑娘,你醒了。”桐蓉转身,听得出来语气全是抑不住的喜悦:“我现在就去叫魔君过来。”
“啊……别。”
不知道为何,这次再见,天不怕地不怕的寒灵只有点怕夜澜,道:“先别去找他。”
“可是魔君很担心你,你安然无恙醒来的消息应该让魔君第一个知道。”
“先等等。”寒灵怂的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眨眨眼道:“我热,还渴!”
桐蓉一愣,看着寒灵穿的跟个包子的模样,好像是穿的多了些。
倒了一杯茶水给寒灵递过来:“先喝口水。”
寒灵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抬手用衣袖疯狂擦着自己的唇皮,都磨出一层死皮了还没停止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