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旭一想也对,立诚都打出去好些天了,皇上应该全心全意地对付他才对,怎么可能半夜三更跑到淄王府来呢?
这多危险啊?皇上才不会这么傻冒呢!
不过,黎旭还是不放心,又凝神听了一会儿,偏巧这下明帝听到外面有响动停了喊声,等巡逻的士兵走了之后,他才继续叫道:
“笑儿!笑儿!朕来看你了!”
黎旭等了半天没听到叫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睡下了。
刚把眼睛闭上没一会儿又听到了叫声,偏偏她对明帝平时发怒骂人的声音比较熟悉,没有听出是他的声音,她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笑儿。娘娘纵然脾气好,也讨厌别人打扰她睡觉啊。
可那叫声一声比一声急,黎旭心想不会是哪个下人吃多了饭撑坏了脑袋来整她吧?
她悄悄下了床去拿了一瓶墨汁,准备泼他一脸墨,让他半夜三更再鬼叫!
“笑儿!笑儿,你听到了吗?”明帝在外面焦急地叫道。
“来了,来了!”黎旭小声应道,她找准了声音的位置,悄悄把铁皮屋上的孔打开,看到外面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抬手就把墨泼了出去。
“笑儿!”明帝听到回应高兴不已,正扬着一张笑脸迎上去,结果——劈头盖脸地迎来了一脸墨汁。
“让你再半夜鬼叫!娘娘每日很早就睡下了,你这狗奴才还来开这样的玩笑!泼了你活该,还不快滚回去睡觉!”黎旭又叽里呱啦地骂了一通。
;明帝已经听出是黎旭的声音,他当下见笑儿心切,没有时间和心情与黎旭生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墨汁,一听到笑儿在里面,激动得声音也有些变了样:
“黎旭,你怎么连朕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黎旭骂完了人正要回身,又听见外面有了声音,心中气恼:“什么真的假的?”
明帝真是有些恼了:“是朕——慕容尚清!”
慕容尚清是谁?”黎旭还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听上去有些耳熟啊?——啊!皇上!奴婢给皇上请安!”
明帝急道:“免了,免了,快,快去叫笑儿过来,朕想见见她!”
“是!”黎旭急忙进里面去喊笑儿,“娘娘,醒醒啊!是真的,是真的!皇上来了,皇上来看您了!”
“皇上真的来了?”笑儿简直是从床。上弹起身的。
“是皇上,没错!”黎旭再次肯定道。
“尚清!”笑儿连鞋都没有顾上穿,就急忙奔了出来,她把铁皮门上最大的洞口打开来,把手伸了出去,“尚清!笑儿在这!在这!”
笑儿,你受苦了!”明帝一把握住了笑儿的手。没错,这是笑儿的手。
“没事,我很好,咱们的孩子也很好。”笑儿紧紧握着明帝的手。
黎旭赶紧点起了蜡烛,好让明帝与笑儿能够看清对方,笑儿倒是吃了一惊,那个英俊潇洒的明帝怎么成了黑脸鬼了,还抹得不匀,深一道浅一道的。
明帝早已忘记脸上有墨这回事了,一心一意地心疼起笑儿来:“笑儿,你瘦了!都是朕不好,朕不应该让你冒险出来,不应该让你吃这么多苦。”
“胡说,我照镜子明明发现自己胖了。”笑儿笑道,“尚清,你要进来见我,也不要把自己抹成这样吧?要不是听了你的声音,摸了你的手,我还真认不出是你呢!”
黎旭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是奴婢泼了皇上一脸墨。”
笑儿一点儿也不同情明帝,嘲弄他道:
“活该!谁让你不好好呆在京师对付立诚,跑到这里来冒险?风儿从未打过仗,你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一个人,他怎么受得住?”
明帝故意道:“风儿没有打过仗,立诚也没有打过仗,这样的较量才公平嘛。”
笑儿果然着急了:“为了一个公平,就拿尚吴的天下和百姓去赌吗?”
明帝方才笑道:
“朕以为你是天底下最疼风儿最了解他的人,现在看来朕猜错了。你太小看自己的儿子了,你忘了你第一次随朕出征时就打了大胜仗吗?”
笑儿回道:“要是风儿打胜了,那便是受了我的遗传;若是不小心被别人胜了,就是因为他有一个不负责任的老爹。”
明帝正色道:
“朕既然敢把这个担子交给他,朕就一定知道他担得起。这是咱们儿子建功立威的时候,朕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抢他的功劳呢?”
笑儿抿嘴笑道:
“哟,看不出来哈。好像我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哦,我不会是错过父子共享天伦的动人场面了吧?快说说,你们是怎么化看不顺眼为和气的!”
“谁看谁不顺眼了?”明帝笑道,“朕最看中的就是风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宜嫔做梦都没想到,你们父子会连成一线来对付她吧?”
“那个贱。妇已经被控制住了。”明帝提起立风便是一脸自豪:
“风儿的性子跟你一样强硬,他去找过尚琪之后就冒险来找了朕,生怕朕不相信他说的话,愿以死来证明。朕心甚喜啊,咱们的儿子不简单!
于是朕与他商量了对策。那个贱。妇果然中计,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一切,在风儿面前将一切罪行都说了出来。”
;“好儿子!”笑儿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来,“你知道娘与雨儿的事情了吧?伪齐余孽有没有来找你们,跟你们提什么要求?”
“还没有。”明帝摇了摇头:
“笑儿,你别太担心了,风儿应该已经着手在查了,这件事情确实很难办。对方似乎对我们的底细很清楚,雨儿与齐国夫人都已经乔装改扮了,居然还能被那伙恶徒认出来。”
笑儿点头道:
“是啊,一笑大师来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很难接受。我想宫中一定有伪齐余孽的奸细,而且应该是我们身边比较亲近的人。”
“一笑大师?”明帝现在对一笑这个名字非常敏感,他喃喃地说了一句,“他速度还真够快的!”
笑儿却是一脸地高兴:
“听说赵钢已经逃了出去,他应该把详细的情况跟你说了吧?尚清,我觉得这位一笑大师和他的几位师弟特别像我们认识的几位故人。”
“燕追风和他那几个弟兄?”明帝的话脱口而出,心却往下一沉——阴魂不散的燕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