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清每日最大的安慰就是受完刑回到牢里时可以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上正在演绎着他与笑儿的故事。
那是只属于他们的故事,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爱情,那是只属于他们的心有灵犀。
很快,慕容尚琪知道了这件事,他带着人冲进了笑儿的悬黎宫。
立诚挥舞着小拳头要冲过去,被黎罗拉到了一边,所有的人都紧张地望着慕容尚琪,只有笑儿一脸的淡定。
慕容尚琪眯着眼,不悦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如前,看来舌头上的伤已经全好了。
笑儿微笑地答道:
“我们连悬黎宫的门都出不了,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自己找个乐子喽,要不这一大群人恐怕挨不到新皇登基就得憋疯了。”
慕容尚琪半信半疑:“你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找乐子?”
笑儿走到慕容尚琪的面前,仰脸望着他,眼光咄咄逼人:
“我为什么没有心情?一个男人为了我扳倒了皇帝,还要封我做皇后,你说天底下像我这么有本事的女人能有几个?难道我不应该高兴吗?”
慕容尚琪一愣,觉得非常意外,但他没有掉进笑儿的逻辑圈里,继续问道:
“你要解闷为什么一定要放风筝、点孔明灯,我看你是想给什么人报信吧?”
笑儿指着风筝道:“都是一些冯妇打虎的老故事,我能给什么人报什么信啊?你不是把凤印都劫了吗?我已经无计可施了。”
慕容尚琪面露得色:
“说的也是。你不提醒我,我就差点忘掉我们的赌局了,你好像已经陷入死局了。你就等着吧,我很快就能逼尚清把大统传给我了。到时你可一定要兑现你的话哦。”
笑儿的心被揪得生疼,怒道:“你对尚清都做了什么?如果他受到了伤害,你知道后果!”
慕容尚琪更加得意了:
“当然是做我该做的事了。笑死,你要弄清楚,现在不是你跟我谈条件的时候,你没有这个资本。如果你乖乖地嫁给我,为我生儿育女,我也许可以考虑饶尚清一命,让他看着我们是如何幸福的过日子的。”
他说完不由得哈哈大笑。
笑儿竟也格格地笑了起来,拍着尚琪的肩膀道:“如果我是你,我就笑不出来了。”
尚琪收住了笑容,问道:“你什么意思?”
笑儿用手指算了算,得意地笑道:“已经过去七八天了吧,我想我的援兵应该到了,也许就在你的身后。”
尚琪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满脸狐疑地怒视着笑儿,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你不相信啊?”笑儿解释道,“凤印目标太大,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不会让凤印出城。所以打从一开始我要送出去的信物就不是凤印!”
此话如同炸雷一般,把慕容尚琪惊呆了。
但慕容尚琪就是慕容尚琪,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耸肩一笑:
“我的宝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我倒想问问,没有凤印,什么人会相信你派去的信使所说的话?没有凤印,又有什么人敢带兵进京?”
笑儿非常佩服慕容尚琪的反应能力,她略一停顿,笑道:“我以为你更感趣的是我拿了什么信物,去找了什么人搬的救兵。”
慕容尚琪饶有兴趣地答道:
“让我猜猜看,没有了凤印,能相信你的人恐怕就只有燕追风一个了吧。可他没有朝廷的旨意是不能调兵入京的,你找了他也是白找。
你倒是提醒我了,留着他对我来说迟早是个祸害,等我登基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要他的命。”
笑儿伸出食指在慕容尚琪面前摇了摇:“我认识追风比你早,我比你更了解他。你,不及他!”
慕容尚琪气得直咬牙,双手扣住笑儿的肩膀,恶狠狠地问道:
“你说什么?我不及他?我哪一点不及他?论出身,我是王爷世子、皇族后裔,他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论才能,我……”
笑儿用笑声打断了慕容尚琪的话:“我指的是心,你对我的心,没有他对我的心真。他可以为我去死,你不能!”
慕容尚琪生气地吼道
:“死很容易,不是每个人的命都值钱!爱一个人不是要为她而死,而是要给她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渴望得到的东西。在这个世上能给你这一切的男人只有我!只、有、我!”
笑儿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尚清,我也不会选择你!”
慕容尚琪气愤地加重了力气,扣痛了笑儿的肩膀。
笑儿拉开衣领露出锁骨上的咬痕,说道:
“这个咬痕是追风留给我的,他是这个世上第一个吻我的男人,也是第一个爱我的男人。我原以为他的爱是最霸道的,现在才知道在霸道的表面下蕴含着无限柔情和真挚,远远胜过你,甚至尚清。可惜的是,我们的缘分不够。”
慕容尚琪气恨交加,吼道:“你胡说!你是我的,我的!”
笑儿忍着痛,继续说道:
“我把这个咬痕印在绢上交给他,他就知道我一定遭遇了危险,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来救我。我真希望当年你没有去匪窝救我,如果你没有被抓入匪窝,我们就不会有这段孽缘,尚清今天也不会有此一劫。”
慕容尚琪愤怒地将笑儿一把推倒在地,恶狠狠地骂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枉费我对你痴情一片!好,好,好!燕追风要来是吧?让他来!他最好能像你说的那么有情有义,我就在这里张开天罗地网等着他,只要他一来就是死路一条。
我,只有我,才是这个世上最强的男人,才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男人!”
笑儿这一下摔得不轻,像她这样怀孕了六七个月的孕妇哪里经得起摔啊?
黎旭惨叫一声扑到笑儿身边。尚琪看到笑儿一脸痛苦的表情,才算有一点点清醒了,很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后悔,可又不愿认错,还装出一副认为笑儿被推倒很活该的样子。
笑儿趴在地上,忍着痛,冷眼回道:
“追风绝不会这样对我!你不要太高估自己了,追风进入平南王府如入无人之境,进入皇宫也一样。还记得养安殿的大火吗?是他把我从火场里救出来的。
就算他只是一个人来也可以轻易地取走你的性命。自古邪不胜正,你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