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承煜现在是了不得了。”皇上呵呵冷笑,将手中的密报递给玄青大师,冷冷的道:“他明知傅凌天有不臣之心,却还让其夫人为傅凌天治病,还把人给治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站在傅凌天那一边,与朕作对吗?”
皇上背着双手在佛堂里走来走去,心焦气躁之下,脑海中又泛起疼痛,他闷哼一声,紧紧捂着头慢慢瘫坐在地,对着玄青大师道:“大师,我头又痛了,新的药还没好吗?”
“皇上又痛了?”玄青大师过来替他看了看,摇头叹气道,“业障太深,正在蚕食皇上您的寿元啊。”
皇上痛得满头冷汗,脸色虚白,闻言,吓得双目圆睁,猛的抓住全清大师的手恳求大师,“大师,那怎么办?朕还有好多事没完成,朕还不能死,这大好河山,还等着朕呢,大师给我药,朕头疼。”说着又痛得滚到地上,差点在地上打滚。
玄青大师无情无欲的眼,落在他身上看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大楼旁边,打开大楼的门,从里面取出数十粒丹药,取了其中一粒,喂到皇上口中。
还没有喂水,皇上就咕咚一声,把那丹药给咽下,不久后,呼吸就平稳下来,人也没那么痛痛难忍。
轻轻拍抚皇上胸口,玄青大师将手中丹瓶递上,“皇上,这里还有四十八粒,一日吃上两颗,还能顶一段时候,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该来的终归要来呀。”
皇上惊恐莫名,“那朕该怎么办?大师,朕该怎么办?这几日,朕每次做噩梦,都能梦到那些死去的将士们来向朕索命,朕已经有多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皇上,此事也不是无解。”玄青大师默了片刻,淡然一笑道。
“那该如何?”
“只需要皇上下令修一百零八座寺庙,举国上下信奉佛法,为众生超度即可。”
龙霄宝殿内。
龙椅上的九五之尊面容枯槁,一手撑额,让太监将自己的命令发布下去,整个朝堂顿时间如水入油锅,瞬间就炸了。
不仅那些言官大声反对,包括傅凌天在内,都诧异的看向皇上,如今两国刚刚停战边关局势还处于对峙状态,国库光是供给边关战事就已经相当紧张,哪还怎么有余力去建造寺庙?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皇上,皇上不可啊!”满朝的人齐齐跪下,大声呼唤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烦不胜烦,摆了摆手,低吼道,“修筑寺庙是朕受命于天,你们怎敢有异议?”
“皇上,何为受命于天?自古以来,历朝历代听信妖僧轨道妖言惑众都不会有好下场,皇上,请您不要再听信那什么玄青大师的胡言乱语!此时若是修筑工事,不仅劳民伤财,还会影响到边关战事啊!”工部尚书终于忍无可忍,上前进言,所言都是出自肺腑。
直接指责那玄青大师就是妖僧,所言都是妖言惑,劝皇上不应听从,这修筑寺庙以消业障的话,更是子虚乌有,胡说八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皇上见此情景,骤然怒喝,“尔等凡夫俗子,又怎么懂玄青大师的神通!朕的性命还亏他所救,你们这些所谓肱骨大臣,除了动嘴皮子还会做什么?”
皇上起身,愤怒道,“此事就这么办!若再有敢侮辱玄青大师,朕就论罪处置!”
“皇上。”工部侍郎杨文清骤然跳了起来,也不顾自身安危了,并手指着皇上就问,“你果真就要一意孤行,不听臣言,弃天下于不顾了吗?先帝在世的时候,将皇上托付于我们这些肱骨大臣,命我等一定要好好辅佐皇上,皇上现今却是作何,可有想过死后可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杨文清,你敢同朕这样说话,不要以为你三朝元老,朕就真不敢动你!”
“皇上。”工部尚书双腿跪地,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恭恭敬敬放到地上,“你若一意孤行,那老臣唯有告老还乡。”
其他几位肱骨老臣也一并将自己的乌纱帽摘下来,“皇上,若皇上不收回成命,臣等也唯有告老还乡了。”
“你们威胁朕是不是?那好,想走就走吧,全都走!”皇上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留下满朝文武,尽皆苦着脸大叹摇头,这到底都是什么事儿啊?早有预感那玄青大师太过妖邪诡异,一定不是什么善茬,现如今皇上已经被迷惑,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宫门前。
脱下官服的几位老臣,只身着素衣朝着皇宫方向磕了几个响头儿后泪洒离去,其他官员连连相送再想挽留,也无济于事。
“爹,你说皇上这是怎么了?那个玄青大师是个什么鬼东西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呀,皇上怎么会听呢?”古若尘脸色铁青。
“不知道。”古震就说了这么一句。
“爹,你说皇上他不会是来真的?这个越看越不对劲,原先还以为皇上这是障眼法,可现在人走着走关的关,还杀了一个,如果是做戏,外面也太逼真了!”
“我也不知。”古震缓缓摇头,看面前诸多大臣个个脸色难看,正窃窃私语着,商讨到底该怎么办,没有人有办法,也没有人能靠近皇上,皇上现在根本不见外臣,就算见到也不见得会听他们说话!
“那个玄青大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古震来到卫承煜面前拦住他去向,按住腰间宝剑,冷声问道。
现在卫承煜已经领了工部尚书职位,闻言,就是看了这对父子一眼,淡淡的道,“皇上若做什么,我们臣子不必多问,将军,好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的事与你们无关!”
“嘿,你怎么说话呢?”古若尘眼看就想动手,被古震按住胸口,卫承煜神色毫无波动,径直离开。
来到傅凌天身后,傅凌天遥遥的看了这古家父子一眼,似笑非笑的觑着卫承煜道,“怎么还念旧情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并在边关拼出来的兄弟,不想他们无谓牺牲。”卫承煜实话实说道。
傅凌天笑了笑,“承煜,我就喜欢你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从来不藏着掖着。”
“多谢大人夸奖。”卫承煜长眉微扬,眼波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