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听你说皇上的症状,恐怕皇上已经中毒很深了。”
连是非都不分,神智都不清醒了,说明已经吸毒有一段时间,中毒很深了,要戒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首先,就必须得病人愿意配合,如果不配合,那谁也救不了他。
听姜念悠说这中了毒,只要戒毒后慢慢调养还是能够恢复,古将军眼中重新冒起希望,恨不得向姜念悠下跪,求她一定要救皇上。
她只能先答应,但是能不能让皇上配合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古将军也知道,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投到卫承煜身上,他现在已经明白,从头到尾卫承煜都是忍辱负重,并不是真的站在了奸臣的一边,也不是为了家仇而忘记自我。
“将军,不用多说我都明白,为今之计,应该想着怎么把你保下来。”两人四目相接,各自感慨良多。
古将军道,“我就不用了,只要能让皇上恢复清醒,还天下一个太平,就算要我死,又有何不可呢。”
听出他话语中的死气,姜念悠猛的拍了拍桌面,吓了他们一跳,“将军,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人生在世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死还能报效祖国,您一看就是那种不为虚名,脚踏实地的人物,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把自己这条命给放弃了呢?”
“你想想如果您要不在了,这边关的兄弟们都受欺负,奸臣当道,皇上更听信谗言,您愿意跑到九泉之下,只能干望着却不能作为吗?”
“那我肯定是不想的!”古震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良久,才吭哧吭哧道。
“那不就结了!”姜念悠又拍了拍桌面,然后“咔嚓”一声,桌子终于不堪重负散了架。
两个大男人看了看地上,再看了看姜念悠,被这眼神盯得很不好意思,姜念悠尬笑:“那个对不住啊,我不是有意的,这不太激动嘛!”
古震忍不住笑了笑,颔首,“念悠,你说的很对!若是能活下去,我肯定也想活下去继续报效祖国,带领我们那些兄弟守卫边疆,可现在我已杀了玄青大师,恐怕皇上不会再留我一命吧。”
“不到最后一刻,不知结果如何!”姜念悠坚定的道,握紧卫承煜的手说,“将军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你在牢里多委屈委屈,等我们。”
卫承煜郑重点头,两人离开天牢,半道上居然遇见了荣尚书。
荣尚书手里还拿着一份食盒,嘎吱窝里还挂着一床棉被,两方对上各自愣了愣,姜念悠心想,荣尚书家里好像没什么人在天牢里啊,难道是去看宋炎?
卫承煜却像她肚里的蛔虫,对荣尚书行了一个礼,询问,“尚书大人,可是去看望古将军?”
“关你什么事!别跟我说话!”荣尚书很傲娇的翻了个白眼,脸皮朝天直接撞开卫承煜,鬼鬼祟祟的就进了天牢。
姜念悠回身,卫承煜也盯了一眼,轻轻拍了拍姜念悠胳膊带她离宫。
“尚书大人跟古将军是旧交,亲自向皇上求情,保下古将军,恐怕还要尚书大人出一份力。”
“哦。”姜念悠颔首又说,“要让皇上戒毒不是一件易事,而且他很快应该就会犯毒瘾,皇上所服的药是哪些成分我还不清楚,你能不能帮我顺一点出来?我想研究研究,而且替我把我师傅找来。”
直到现在在箭不容发,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犯毒瘾,只能越早准备越好。
卫承煜答应,将姜念悠送到宫门口,交到白镇手中,又交代他飞鸽传书把于峰喊来,这才撩开帘子,摸了摸姜念悠冻得绯红的脸蛋。
“你先回去,需要什么让白镇给你办,自己不要随意出门,现在京城不太平。”
“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去吧,东西我会想办法弄出来。”卫承煜放下竹帘,又把门给关上了,让白镇赶紧把人送回去,自己又会进了皇宫,等候在勤政殿外。
“哎呦,侯爷,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告诉你赶紧回去吗?皇上现在心情不好,你可不要触怒了皇上!”郭德善抓着卫承煜胳膊想把人往外推,卫承煜却如同脚下生根。
“公公,我不是要见皇上,而是想见你。”
“见我?见我做什么?”郭德善莫名其妙。
卫承煜附耳过去,定定的问,“公公,皇上正在服用的药,你能帮弄一点过来?”
光是听到“药”这个字,郭德善就浑身一颤,僵硬的望着卫承煜问,“侯爷怎么知道的?”
“我去过天牢,古将军告诉我的。”卫承煜如实回答。
郭德善一口拒绝,“不行啊,侯爷有所不知,皇上对那药宝贝的紧,谁都不准碰,每天抱着睡觉呢。”
“可是玄青大师不在了,那药迟早有吃完那一天,我想弄出来,看看能不能做出来新的。”
郭德善悚然一惊,“你们能做得出来?那怎么可能呢?这可是玄青大师做的东西,你们怎么能做得出来?”
“公公。”卫承煜用力按按公公肩膀定定的说道,“不做怎么知道能不能?皇上没有吃药会变得如何,相信公公也不想看到,而且只有把药做出来了,才能知道应该怎么解。”
郭德善陷入犹豫,他天人交战好半天,最终还是妥协,大叹了一声,“哎,罢了,皇上是老奴打小看着长大的,实在不忍他受苦,既如此我就帮你忙。”
当天晚上,郭德善趁着皇上好容易入睡,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一粒,连夜就让人送到卫承煜手中,递到姜念悠手里。
姜念悠先研究了一番,又等她师父于峰过来,两人一道研究,果然发觉这里面有很多致幻的成分。
师徒两个齐心协力,仿制了一批出来,恰恰这个时候,皇上的药吃完了,在殿中大发雷霆。
皇上披头散发,竟穿着里衣拿着长剑砍来砍去,状似癫狂,他抱着头双眼血红,愤怒道,“把药给我!把药给我!没有药,我就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郭德善吓得抖如筛糠,跪在地上道,“皇上,皇上,已经没药了,药已经吃完了呀!”
“不可能没药了!没药了就叫玄青大师过来,让他给朕做呀!他人呢?人呢?快让他过来,给朕药啊!”皇上一把拽过郭德善,拿着刀尖指着他胸口,喃喃的道,“没有药,给我金丹也可以,金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