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锦弦当场就红了眼眶,险些掉下泪来,她费尽千辛万苦跑来找卫承煜,就得到这么一句话,嫌弃她无用,嫌弃她累赘?
虽然她确实没什么作用,所以荣锦弦硬是隐忍着,绷直的背脊,任由眼泪掉下来,却是说不出一个字,她只是想见他而已,一时冲动上了,也就没想其他。
可卫承煜这么说,他的事跟自己无关,这也太过分了。
“小姐!”眼见自家小姐被说的掉眼泪,飞鱼气的皱紧眉头,护着她家小姐,就想骂几句,可以见到上面的人一个个的气势凶悍,她就又下了回来,不敢多说一个字。
心中盘算的计划,美人在眼前垂泪的景象,根本没入他的眼,卫承煜直接站起身道,“明天就走!”
只有重复了这个命令,才转身进了屋内。
古若尘吊儿郎当的站起来,撩着眼皮,打了打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荣小姐,劝你还是乖乖的走吧,一个姑娘家的在外面抛头露面的确是危险。”说完轻笑一声,露出一口白牙,就不紧不慢的跟着卫承煜走了。
荣锦弦紧紧的咬紧下唇,险些哭出声来,这里还有外人在呢,陆枫等她哭了一会儿就缓缓的落下杯盏说,“荣二小姐,天色不早,我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好好休整休整,明日一早,咱们就赶路回京吧。”
从头到尾荣锦弦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她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被飞鱼送回房间。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催促着出门,送她回去的就是陆枫,卫承煜为了计划,安排陆枫赶快送她回去。
荣锦弦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上车,卫承煜只是随便顶一句,然后转身进了屋内,连目送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荣锦弦又红了眼眶,紧紧的攥紧手指指尖,脸的掌心生疼,也及不上她心中半分疼痛。
卫承煜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内,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就像自己这个从小到大的未婚妻在卫承煜心里,也没有半分的地位。
荣锦弦感觉很委屈很难受,心里憋得慌,陆枫还一点意见都没有的催促,“荣二小姐,天快亮了,咱们得出城了,不然容易打草惊蛇,请上车吧!”
“小姐,我们上车吧。”飞鱼白了陆枫一眼,陆枫笑眯眯回望,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荣锦弦咬紧牙关,绷紧肩膀上车,她好歹还是有些尊严的,只是有时候这些尊严在面对卫承煜时便溃不成军而已。
听着马车里传来的嘤嘤哭声,陆枫长出一口气,眼里闪过无奈,这荣二小姐倒是个痴情种,可惜了,他们家公子心里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人,便是他们家的夫人!
真要说起来,他们家夫人比荣二小姐更得他的心意,所以陆枫毫不留情的站在夫人那一边儿。
毕竟在他看来,荣家二小姐只有大小姐脾气,虽然不坏,但做事没什么头脑,不比他家夫人,浑身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而且是个妥妥的摇钱树。
尤其是最后那一点真是深得他心,陆枫笑的弯了弯眼尾,毫不犹豫的驾车出城。
车子行驶了一阵,飞鱼劝了她家小姐半晌,慢慢的荣锦弦也就不哭了,只是心不在焉的神魂落魄。飞鱼看着心疼也没办法。
这时的日头已经渐渐的高了,快到中午时分,陆枫停下马车,原地休整一下,吃点东西再上路。
飞鱼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家小姐出来,靠着树坐下,两人吃着精致的糕点果腹。
陆枫则坐在另外一边,一边警惕周围的情况,一边喝水,对于这边的情况,只是时不时的听几句,也没怎么在意。
忽然飞鱼扶着荣锦弦起身,往林子深处走去,陆枫,警惕的问一句,“你们去何处?”
话音刚落,她们两个就有些尴尬,果然那飞鱼脸有些红,转头瞪他一眼道,“我们去自然是有事儿,待会就回来了!”
陆枫摸了摸鼻子,笑眯眯的说,“那就莫要走远了,林子里有野兽,免得出事。”
“知道了。”飞鱼有些不自然的又瞪他一眼,转身扶着荣锦弦,一块往林子深处走去。
陆枫就嗤笑一声,继续坐在原地闭目养神,片刻工夫后他睁开眼有些疑惑的看去,发现林子里凉风簌簌,半个人也没有怎么去了,这么片刻工夫都没回来。
略微沉吟,陆枫又等了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林子里四处喊一声,“荣小姐,荣小姐,如果在的话请回个声!荣小姐?”
越往前走,越靠近林子深处,这时陆枫觉得隐隐不对了,不禁加快脚步,语气也变得稍急一些。
“荣小姐、飞鱼,请你们莫要与小的开玩笑,如果在的话请回一声,荣小姐?!”
陆枫站定脚步,日光穿透密林照亮眼前的一块空地,这里的植被丰厚,眼前的地面好像被什么翻动过,他仔细分辨,又看看树上的痕迹,便知道这里有陷阱。
拿起块石头往旁边一扔,嗖了一下从林子里突然往上窜起一张大网,这块石头就在里面旋来跳去,陆枫沉下脸,抬头盯着那晃荡的大网,心头一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陆枫一刻也不敢耽搁,寻着蛛丝马迹一路跟随,慢慢的摸到了山上的一处隐秘的山寨。
外面的塔楼上方站着几个人,瞭望塔里的人手里拿着弓箭,眼神机警,门外也有几个人在四处巡视,手里拿着板斧、长矛、大刀之类的武器,一个个都生得凶神恶煞。
不用想就知道,荣家二小姐这是被抓到土匪窝里去了。
陆枫站在暗处稍稍观望了一会儿,伸手撑着额头,顿感头痛,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抓的,他要负主要责任,现在靠自己单枪匹马去救人,显然不现实。
万一这荣二小姐出什么差错
他当机立断,转身沿路回去,告诉卫承煜这个消息,荣二小姐被抓了,保不齐现在已经变成了压寨夫人!
恰恰这个当口,卫承煜收到京城里荣尚书传来的飞鸽传书,上面询问自家的不孝女有没有到卫承煜这里来?
原本老尚书大人在朝堂上表面还跟卫承煜置气,都是黑着脸冷冰冰的一副你欠我八百万两银子的样子,现在,为了荣锦弦这个不孝女,他一把年纪了只能放低身段,腆着张老脸让卫承煜看在从前的情谊上把人给找到,全须全尾的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