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怕自家老爹会派人来抓,荣锦弦几乎都不敢中途多歇歇,累死累活的终于赶到了紫溪县。
到此时,丫鬟已经被沿途奔波累瘦了一圈,整个人干瘦干瘦的,有气无力。
看到紫溪县的城门,差点憋出眼泪来,“终于到了,终于到了,这赶路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只是丫鬟站在人来人往的集市街头,转头望着一样茫然的二小姐问,“小姐,您知道卫大人现在在哪吗?”
荣锦弦茫然的摇头,她确实不知道,丫鬟当场要哭了,“紫溪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小姐根本就不知道卫公子在哪,我们要从何找起啊?”
荣锦弦很有信心小手一挥,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咱们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问过去,总会找到吧!”
“二小姐,你认真的吗?”丫头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巴巴的跟着二小姐身后,牵着马,拿着行李,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去打听。
从日头高升一直打听到日渐傍晚,仍是一无所获,丫鬟已经累得左脚画圈右脚画圆,两眼晕乎乎。
“小姐,咱们还要走下去吗?”丫鬟喘着粗气,伸手抹过额头,累得双脚直打哆嗦,“要不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吧,明日再找成不成?”
“你怎么这么没用?”荣锦弦转头白了丫鬟一眼,别看她是个闺阁女子,但她从小也缠着老尚书给她请过正经的先生,教她基本的防身功夫和骑射,所以她身体素质比一般的女子要强得多,也有那个胆气偷偷的从荣府偷溜出来,跑到外面乱闯。
从小耳濡目染跟在荣锦弦身边丫鬟,也比别家的丫鬟要强壮的多,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丫鬟现在累得不行了,两眼汪汪的盯着自家小姐卖可怜,荣锦弦嫌弃的盯着丫鬟看了半晌,又看看天色,最终妥协,“行了,就前面那家客栈吧,先去歇一晚上,明天继续!”
丫鬟喜极而泣,赶紧匆匆的跟着往客栈的方向奔,让人把手里的马交给客栈的小二,然后打了打身上的灰尘,一脚踏进门口,冷不丁跟一个滚出来的球撞了个满怀。
这球长得相当圆润,一双绿豆眼嵌在圆圆的脸上,金光四射,不经意被人一撞,他六亲不认的步伐愣生生被打断,还哎哟了一声,差点往后倒地。
等他站稳,便路火中烧,提气就要骂,“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
等看清眼前的人,他骂人的神气立刻如浇了一盆冷水,拔高了音调,中途变了个调,显得相当滑稽!
只见眼前,跟他撞上的小公子穿着一身水绿色的锦衣长袍,头戴纱帽,长长的白带垂在两边更衬得一张小脸面容雪白,五官精致,眼如秋波其中含着怒火,更显得美目流盼嫩的好看。
猛一看到面前这出水芙蓉小郎君,肉肉的大胖子立马就是一哆嗦,看的眼都直了,哪还记得刚刚被人撞到怒火中烧,只想狠狠的把这小郎君抓在手里,好好的玩弄一番。
被他贪婪好色的目光一看,荣锦弦心头感到恶心,便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粗声粗气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让开!”
刚刚撞人,可是这死胖子没看路,所以她不会道歉。
荣锦弦趾高气扬的想让眼前的胖子赶紧让路,没想到胖子眼珠子一转,直接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哎了一声,说道,“这位公子,请问你家住何方?年岁几何?可有婚配?”
一听这话,荣锦弦就当即知道,这头肥猪是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那是气得眼里冒火,咬着后槽牙硬邦邦道,“关你何事,赶紧让开!”
死胖子得不到回答,看眼前的小人越发生气,他就越发心头激荡,便伸出肥猪手,要去揪荣锦弦的手臂,嬉笑道,“这位公子,你刚刚撞了我人也不道歉,还如此对我口出不逊,不过,我这人身宽体胖,自然不会同你一般计较,只要你答应陪我喝几杯,我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如何?”
还想让人陪喝酒?
丫鬟气怒了,率先上前打开胖子的手,拦在自家小姐面前,梗着脖子道,“你是哪里来的登徒子?赶紧滚开,知不知道我家小,公子是什么身份?”
啪的一声,胖子手被打的红了一片,死胖子眉头紧蹙,怒火中烧,瞅着这对主仆,呵呵冷笑道,“在这紫溪县哪一家的我不认识,你家公子是什么身份,你倒是说来听听啊!”
他现在这是确定了,眼前这对主仆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好,他也不跟对方虚伪了,朝旁边使了个颜色,身后跟着的家丁便上前,将这一对瘦弱的主仆给围在中间,发出嘿嘿的奸笑。
一下被包围,荣锦弦脸色很难看,丫鬟也有些慌了,但一看这死胖子一脸阴险,就气的不行,骂道,“我家公子,我家公子身份,说出来就怕吓死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滚!”
“哼!”死胖子双手后背,挺着大肚子,懒得跟这死奴才一般见识,挥手道,“任凭你公子是什么身份,如今冲撞了我,就要好好与我赔礼道歉,来啊,给我抓起来,带回府中去!”
至于抓回府中后,要如何赔礼道歉,还不是他说了算,死胖子嘿嘿坏笑着,越发的心痒难耐。
那厢,荣锦弦和丫鬟飞鱼双拳难敌四手,狠狠踹了几脚后就被扭住了胳膊,制住了,荣锦弦气得脸涨红,脸上仿佛涂了胭脂般,气到极致就大声斥骂:“大胆贼人,你们敢对我动手,放开我!等我告诉我爹,我定要他把你们碎尸万段,放开我!”
他们这边吵闹得凶,客栈内外的人纷纷侧目,可一看到那死胖子是谁,个个都蔫头耷脑偃旗息鼓不敢上前插手,那小二更是跟掌柜的缩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吓得在旁直打转转。
刚刚从后院过来,准备用餐回来的人听到这边响动,冷淡的眉眼微微撩起眼皮,朝这边看来。
那死胖子看着这小公子如此骄纵,还挺有个性,不由得更加心花怒放,上来就伸手要揪荣锦弦的小脸蛋,“你爹是谁呀?小郎君还挺有性格,嘿嘿嘿,不过没关系,老子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调调,走吧,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