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想走,还有不怕死的打手想上来阻拦,卫承煜都没瞧他们一眼,径直往门口走去,这些人不敢动手,纷纷往外让。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卫承煜带着姜念悠飞身上马,直接走了。
他们的马车刚走几步,就有一对官兵冲过来,把春风得意楼全封,至于里面被扔下的那个人,姜念悠遥遥看到地上一滩血迹,眼前一阵眼晕。
她突然想到什么,紧紧扣住卫承煜手臂告诉她,里面还有一个丫鬟是个哑巴,她帮过我,你救她,救她出来。
这是她昏迷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等她醒来时,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客栈房间,她稍稍一动,身边人靠近。
“夫人,你醒了。”小桃声音带着哭腔,姜念悠转眸看她,小姑娘已经哭得双眼红肿,也不知哭了多久,忙笑着道,“我又不是死了,你哭这么伤心做什么。”
“夫人,你说什么呢,你不见了我们都担心死了,尤其是公子。”小桃轻轻搀扶她坐起来,喂她喝了一碗茶。
姜念悠眨了眨眼,恢复了点力气忙问,“人呢?还有,我让带回来那个小丫鬟带回来没有?”
姜念悠一睁眼就想起了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起小丫头。
小桃不满地瞪了瞪她夫人,“你都到这地步了,还知道想着别人,那小丫头已经带回来了,在隔壁房躺着休息呢。至于公子,他在监斩呢,那些害了夫人的人,他们都是逆党余孽,都死有余辜的。”
姜念悠诧异了一瞬,这么快就要斩了?
小桃护主心切,气愤道:“那些家伙,害得夫人您这么惨,死了才好呢!”
小桃还以为姜念悠被拐进了窑子里那种地方,醒来肯定内心难受,怕她寻死寻活,就替她来气。
姜念悠却不如她想那样伤心,只是皱了皱眉,就起身穿衣服道,“那我去看看。”
“杀头有什么好看的。”小桃连忙阻拦他夫人,“您这身上还不大好,还是别去看了吧,那地方血腥。”
可不知怎的,姜念悠还是不太安宁,仍旧坚持要下床,去那边看看。
小桃劝不住她,只好替她穿了衣服,披了披风,搀扶她去了,人头攒动,午门斩首,很多人来看热闹。
卫承煜高高地坐在监斩台,县衙大人和副官都坐在两边。
日到中午,时辰已到,那台子上前后好几排,总共跪着乌压压一大片人,目测大概也有五十多个,全被一声令下,直接给砍了。
霎时间,偷录骨碌往地上滚,鲜血汇聚成河,染红了一大片土地。
“哎呀,好吓人啊!”小桃胆子小,反倒往她脖子里钻,姜念悠却定定地望着那场面,脸色煞白,倒是没有躲避,反倒眼光发直。
若有所觉,卫承煜往人群扫了一眼,就看到姜念悠这模样,当即就站起来往姜念悠这边过来,扶着她就问:“你怎么来了?”
姜念悠正沉思着,忽然被碰触,下意识就往后躲,躲完了才发现自己刚刚怎么会是这个反应,抬头就见卫承煜手悬空表情微讶。
姜念悠瞬间张口结舌,不知应该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卫承煜,她就想到当时男人一身的鲜血,自己满手的猩红,还有不远处满地乱滚的头颅,一大团的血迹……她就下意识做出躲避动作,对卫承煜的靠近产生逆反心理。
“夫人。”小桃发现有些奇怪,看看卫承煜,又看看姜念悠。
姜念悠没吭声,慢慢地转过视线,垂下了眸子。
卫承煜则收回手,不再主动碰她,只对小桃吩咐,“这里血腥,快带夫人回去休息,我待会就回来。”最后一句话是对姜念悠说的,声音温和,似乎怕吓着她。
颔了颔首,姜念悠回去的脚步有些虚浮,等她回过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客栈,正躺在床上发愣出神,卫承煜坐在她身边,满面担忧。
“念悠是不是吓到了?”
姜念悠讪讪地笑道:“有点吧。”
说完就怔怔地不再说话,卫承煜嘴张了张,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往后看了看,让白镇和小桃先出去守着,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走到姜念悠面前,单膝跪地,从下往上,看着姜念悠,轻轻地道:“念悠,对不起,我来晚了,害你在里面受苦了。”
姜念悠愣愣,回望卫承煜。慢慢地她好像明白了卫承煜担忧的是什么?
忍不住嘴角抽搐,狠狠地雷了他一拳,“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些啊,我在春风得意楼根本没被怎么样,我身上有毒药的,你不记得了?他们没有人碰过我!”
卫承煜忽然被打了一圈,有点愣愣地瞪圆漂亮的眼睛,自带红润的薄唇,微微张开。
姜念悠眉毛竖起来,“还是说,其实你在意我那几天在春风得意楼被怎么样了?怀疑我的清白?”
“不是,那没有。”卫承煜顺势就摇头,可不敢说他在意,更何况他根本就不在意,连忙伸手抓住姜念悠还想打人的小拳头握在掌心,露出笑容道,“娘子,我怎会怀疑你清白,就算真有什么,我也不会嫌弃你……”
“你还敢嫌弃我,我没嫌弃你就罢了,连自己老婆都守不住,你有什么用啊你!”姜念悠眼一瞪,又给了他一拳。
“好好好,好好我说错话啦,娘子息怒,娘子息怒。”卫承煜从善如流,一改往日严肃稳重作风,还在她身边卖起萌。
姜念悠消了点气,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就坐自己的身边,她靠着卫承煜肩膀,缓缓道来这几天自己的遭遇。
完了问起傅远的事儿,“那小子有没有被抓住。”姜念悠一说起他就咬牙切齿,手指捏得咯吱响,她还有一份大礼没有好好送那个臭崽子呢,不打的他妈都不认识,她真觉得自己吃亏。
一说起这个,卫承煜脸一黑,也很不爽,既然卫承煜沉默不吭声,姜念悠转头问他,“怎么,你没抓住人?”
卫承煜有些心虚地垂了垂眸子,点了点头,“是没抓到。”
“你!”姜念悠指着他,气得咬了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