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古若尘被林现招安的消息传到京都,古家数百年的声誉毁于一旦,当消息传到升龙殿,皇上震怒,古震更是当场气得吐血,直接晕倒在殿中,引起一片骚乱。
与此同时,因发觉情势不对,偷偷来到京都的卫承煜也收到了消息,他当时就握紧手中信件,腾的一声站起来。
虽然明白好友的做法,但他心中却不甚支持。
古若尘怎么就这么糊涂啊?这投敌损国之罪,其罪当诛啊!
虽然他也明白,最后促使好友作出选择,也是因为皇上早就已经对古家动了杀心,果然,趁着这势头,皇上在第二日就下令诛杀古家三族。
没有诛九族还是念在古家世代军功的份上。
这消息一出满朝文武震动。
朝廷好多人心明眼亮,知道皇帝陛下有什么打算,可下这么狠的手,不免还是有些寒心的。
刑部受理此案,由皇上御笔朱批,在七日后,于午门问斩。
也有些老臣觉得皇上此举不妥,可又因为古若尘是投敌损国,性质严重,他们连跟陛下求情的嘴都难以张开,只能大气一叹,就这么算了。
古家满门全被捉到牢里,就等着问斩的那天,听说古老将军吐血昏迷后,也未曾受到优待,同样被丢到牢中,醒来后,发现一切不是噩梦而是真相,当即大叹口气,流泪不语。
老将军是知道,他们古家算是完了!
直到三日后。
卫承煜费尽心机,动用自己埋藏在各处的势力,穿一身黑斗篷,静悄悄地带着人来到牢房中,与老将军见面。
“将军。”卫承煜单膝跪下,有些担心地望着眼前似乎老了十几岁的人,老人迟暮,又受如此大的打击,满头华发也是半白,皱纹都横生了好几条。
听到声音,老将军面容青白,缓缓动了动唇,看向卫承煜,就见斗篷兜帽放下,卫承煜俊美无瑕的脸就展露于眼前,他激动地握着承煜的手道,“承煜,是你来了?”
“将军,是我。将军你受苦了。”一句话就说得老将军老泪纵横,摇着头,泪洒当场道,“古若尘那个逆子啊,那个逆子啊,你看看他做了什么好事!”
“将军,错已铸成,你我皆知,并非他一人之错,这是迫于无奈!”卫承煜还想安慰两句,老将军就气喘吁吁地咳嗽出来,咬着手,不准他说下去。
“那个孽障,就算再迫不得已,这投敌损国之事,他怎么能做啊?我古家的名声,已经毁于一旦了!”
“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卫承煜抿了抿唇,知道多说无用,干脆就道,“若尘走前,已经明白自己或许回不来,将你们全都托付于我,我动用了一些人脉,可救十五人出去。将军,您决定,要送哪些人走?速度要快!”
老将军蓦地瞪大眼睛,怔了怔,良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最终,还是无法坐视自己古家血脉绝断,只能颓然的点头。
“事不可为,事不可违呀!”他握着卫承煜的手,用力捏紧道,“我古家几个儿子,个个都是好样的,全都为国战死了,留下这些老弱妇孺,你挑着带走吧,我老了,就不走了。”
卫承煜眉眼一沉,沉着声音道,“将军,你若不走,他们就没主心骨,我也无法向若尘交代,退一万步,我也不忍心,将军,你还是随我们走吧!”
最终不顾老将军摇头,叹息拒绝,卫承煜半强迫性地把人全都带走,他拿钱买通的那些死囚犯,代替他们在几日后,与午们血溅三尺。
等事情完了,卫承煜又动用关系将他们全部伪装成商贩和平民,分批次悄悄地带出京都,分八个方向送往不同的地方,隐姓埋名。
老将军和他十五岁的儿子,两名媳妇,三名孙子,两名孙女被送去姜念悠家乡西柳村过日子。
卫承煜此事做得极为隐秘,在西柳村山腰处买下一座农庄,安置这么一家人,对外宣称的是他们家一处远房亲戚,来这边静养。
这山里人家,也不管外面的大户是怎么的,只瞧个新鲜,就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去了。
唯独有那么些闲人觉得不对劲!
蒋莲凤和姜雨灵瞧着一大早村东头就一片喧闹,她们出来赶热闹,就看到好几辆马车,这几个丫鬟仆人匆匆忙忙的从远处来,就往山腰上的庄子去了,当时就问,“这是哪来的人,怎么往我们这山旮旯角里跑?”
那山上的庄子,不是他们镇上的某个富户家的吗?庄子里除了一些仆人打砸,就没见那庄子的主人来这边住过。
村里有人就说了,打听过了,“听说,那家把这庄子给卖了,卖的是一位卫家的远房亲戚,听说姓徐。哦,对了,他凤嫂子,这卫家不是你女婿家的吗?他们家远房亲戚来这住,你不知道?”
其他人就偷着看笑话,悄悄地拉着他人,捂着嘴说,“她怎么能知道,人家女婿到京城做大官富贵,怎么还能记得他们这些穷亲戚哟!”
“去去,瞎说什么呢?我哪能不知道。”蒋莲凤叉着腰,不想承认自己是真不知道。
村里人都呵呵笑,互相扫眼,“你知道,怎么刚刚还问呢?别说怕我们笑话你,你看人家远方亲戚都能住这么好的宅子,就你们家还这么晾着呢,怪就怪呀,当初小悠那姑娘还在家时候,你们待人家不好呗。”
“瞎说八道什么?我们哪有亏待她,要不是我们照顾,她从小没爹没妈,还能好生生的长得这么好,嫁得这么好?”蒋莲凤翻了个白眼,挺不爽的,拉着女儿转身就走了。
回到家还骂骂咧咧的,就说这么些人心眼酸的,看不得他们家好,他们家姑爷在京城混得好,他们连着沾光怎么了?就是一年到头的住的远,没法打秋风,他们就过得寒碜些。
听她娘讲这些,姜雨灵好奇,皱着眉头左思右想,一边毫不客气的冷笑道,“娘,你就别说那些话了,什么住的远,打不了秋风,他要是真把咱们当亲人,老早每年都派人送来银子,又何必咱们去要呢,分明是人家没那个心了,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