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盒糕点,卫承煜定定望着并没动手,姜念悠忍不住蹙了蹙眉,心跳开始加速。
“卫大人,这可是龙恩圣宠,你可不要推却啊,请吧。”那太监就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猥琐。
姜念悠心更重了,说道:“我家夫君身体不适,不适合吃甜食,不如就我来吧?”
姜念悠伸手就要探下盘子,被太监的拂尘抵住手臂道,“那可不行,夫人,这可是皇上御赐,专赐给卫大人一人,你可不要逾矩啊,大人请吧!”
姜念悠咬牙,心里开始思索着,如果卫承煜中毒,她能在最短时间内救回他的命吗?
答案是很悬,姜念悠手心开始冒汗,而卫承煜很果决,径直伸手拿过糕点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咀嚼两下,吞下去道,“谢主隆恩,糕点很好吃,还望公公原话带回。”
说完他就站起来径直拿过糕点,转身就往屋里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乐声。
姜念悠听到这连绵不绝的乐声,心里焦急,冒着冷汗陪笑道,“公公,我家夫君就喜欢玩弄那些东西,不是有意怠慢的,还请您别介意,别介意啊,哈哈。”
说完把第三包银子塞进太监手里。
那太监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没什么,这谁还不能有一个癖好呢,卫大人喜爱玩弄乐器总好过那些吃喝嫖赌的吧,您看是不?”
姜念悠脸一僵,陪笑着,点头称是,然后殷勤地笑道,“公公,你们远道而来,一路奔波劳苦,肯定已经累了吧,府中已经设宴款待,就请管家带你们去休整休整吧?”
管家适时站出来,点头哈腰带他们回府。
姜念悠等他们走后,松了口气,转过身就冲进房中,心差点从喉咙口里跳出来。
“承煜,你怎么样?”
卫承煜放下玉箫,任由那箫在玉般的手指间灵动地转了一圈道,“没什么,这糕点里没毒。”
姜念悠很是呆了呆,那狗皇帝没下毒?不是吧?耍他们穷开心是不是?
姜念悠不信,拿出银针,在糕点里挨个试了一下,发现果真没毒,就妥妥松了口气道,“没毒没毒就好,可把我吓坏了。”
他们都知道皇上这是在敲打他们,也是在试探他们,就是这手段,这是相当的恶劣,姜念悠很烦,却又没办法,心里的不安达到顶点。
她再一次问起,“承煜,你说,能不能跟皇上告老还乡,咱们回去当普通人?”
她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也不想担心卫承煜时时刻刻会被皇上的一句话给弄死!
“念悠。”卫承煜幽幽望着,在暗夜中,黑眸出奇的亮,“现在抽身而退,皇上也断然不会放过我们的。”
“怎么会呢?”
姜念悠不太相信,她不太觉得,他们的存在会对皇上的地位存在什么威胁。
至少她以为现在还没有。
如果卫承煜不做官了,他们就斩断了跟皇上的联系,以后看见就绕着走,一辈子不相往来,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卫承煜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如叹息般在她耳边说,“不会的,陛下他不一定。”
姜念悠愣怔,知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走到如今这一步,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回去招待那位公公,又是送钱,又是好吃好喝供着,第二天,终于把他伺候舒服了,这才送上马车,让他们走人。
刚刚吃得肚饱浑圆,在马车里喜滋滋地数银子,还以为这趟出差,肯定没什么赚头,没承想,还能有所收获,皇上那边也有交代,回到皇宫,这公公急急忙忙就向皇上复命。
“怎么样了?”
塌上,皇上衣衫半宽,露出胸膛,头发也未梳,正被一个如蛇般妩媚的美人伺候着喝酒,玩乐打闹。时不时还能听到娇俏的女声,如银铃般动人心魂。
大梁国送来的这几个美人,尤其是这位兰美人最是玲珑剔透,美艳非凡,又尤其擅长枕上风情,皇上就由爱来她这温柔乡。
公公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三言两语就把话说了,皇上听后,分了一点注意力来,“你说什么?卫大人他玩物丧志,不管县衙的事务,每天就住在城郊的屋子里,研究乐理?”
“正是,这都是奴才亲眼所见的。”
“放屁。”皇上不轻不重地喝了一声。
公公吓得忙磕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卫承煜是什么性子,朕还能不知,他怎么会玩物丧志,不干正务呢,莫不是装的?不然这西源县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又是谁的功劳?”
“陛下。”那公公哆哆嗦嗦的道,“依奴婢所见,这一切似乎是卫夫人的功劳,卫夫人身为医者,体恤爱民,还代替卫大人处理政务,奴婢偷偷派人去民间打听,听来的也是如此,从来都只见夫人每日里往来劳作,从不见大人与她一起过。”
皇上,哦了一声,尾音拉长,让人听不出喜怒。
兰美人娇俏地依偎进他怀里,故意逗着他的胡须,笑得娇娇滴滴的。
“陛下,你看我啊。”
皇上就垂眸把美人好好的搂在怀里,伸手把弄。
那公公又道,“确实如此,奴婢还不仅问了民间的百姓,还问了这府衙里的人,那衙役收了奴才的好处,也是说了这话,不仅是民间那些灌溉田地,修筑渠道、改善土质的功劳都是卫夫人所为,就连衙役里大大小小事务,从来也都是卫夫人处理,卫大人从不沾边的。”
“原来如此,哈哈。”皇上听闻自己贬斥卫承煜,对他打击如此之大,略微安下心来,更觉得爽快。
若是能以此让卫承煜一蹶不振,岂不快哉?也永绝他的后患。
“行了,没什么事就下去吧。”皇帝开心,就挥手让公公下去,自己把美人扑到了龙塌,肆意翻滚。
一场鱼水之欢。
皇上躺在床上,怀里抱着美人,手里肤质如凝脂,他一边把玩一边沉思:卫承煜果真如此?不是他的苦肉计,又或者是障眼法?
开心之后冷静下来,到底还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