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悠能做的,只能祈祷林现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不会一怒之下,就把陆枫他们给宰了!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那他们俩连朋友都做不了。
她将马车赶到路边,觉得实在太慢,干脆就把行李收拾一下,裹成一个包袱皮,再把马解下,自己骑马去了最近的城镇,赫尔马镇。
这里地处交通要道,三国汇聚之地,往来的商贾很多,每日来来去去的商队不知凡几,她只要混进去,稍作打扮,然后混进一个马队,就可逃之夭夭……
天光大亮时,她就已经来到赫尔马镇,刚刚走进城门,心就放下一半,到了现在这个时辰,林现都没有追来,想必是奔到西凉国那边去了!
姜念悠心中窃喜,却还是不敢耽搁,她先去铺子买了一套男装,把自己脸上糊黑,看起来就像个年岁不大的毛小子。
随便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几个大饼,包了几斤牛肉和驴肉,带着就往商队那边走去,她拿出一包银子,挑了个看起来比较老实,规模不大不小的商队与他们说,自己想去白夜国探亲,这一路上多个人也多个照应,烦恼他们带一带,帮忙带个路!
那人见到银子,憨憨的脸上露出笑容,有些口音的大嗓门儿,一口答应下来。
当即就整装待发,一道出城,往白夜国的方向去。
一路上风沙漫天,草原滚滚,这里的昼夜温差很大,姜念悠怕自己晒伤,拿着黑布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木乃伊,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吐气。
她经历了一晚上奔波,早就累得双手打摆子,就花了一两银子,让别人帮自己牵马,她则躲到人家铺着毛皮的板车上头,蒙着眼睛大睡。
她这一觉睡的是昏天暗地,在梦里还被人追赶,吓的惊叫一声,直接从马车上一屁股坐起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这一身大汗,搞得黏糊糊的特难受,她拿手去擦,旁边忽然递来一支帕子,手帕是蓝色,上面绣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花朵,瞧着还挺精致的。
她脑子睡糊涂了,也没想那么多,接过帕子就道了声谢,拿过来擦擦,闻着还有一股香味,让人头脑清醒,耳聪目明。
头脑清醒的同时,她浑身僵硬,她是跟人家马队一起去拜谒过的,人家少数民族全都是出冷汗,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手帕?
见她僵着不动,递手帕的那个人轻轻笑了一声,声音甜丝丝的,带着一点点的恼怒,“怎么了?做噩梦了?”
姜念悠像机器人一样,一卡一卡的慢慢抬头,入眼就看到林现正好就坐在她面前,单腿屈膝,一手搭在膝盖上,撑着头歪着脑袋看她发笑。
这妥妥的就是个绝代风华的大魔王,姜念悠瞬间心脏像被捏爆了,整个人头皮发炸!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姜念悠尴尬的握紧手里的帕子,僵硬得连话都快说不利索。
林现慢慢的将她手里的帕子一点一点抽出来,替她擦去额头流下来的汗水,从上抹到下,轻轻的,柔柔的,“早就来了,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你。”
林现擦拭的动作温柔且认真,替她擦完脸上的汗和灰尘,又拿出她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都抹过去,“你也太不乖了,还玩声东击西,害我白跑一趟。”
姜念悠猛的一哆嗦,狠狠抽回手,后背抵着马车惊魂未定的问:“他们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听这话的意思林,现已经追上陆枫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林现圣怒之下会做出什么,姜念悠猜测不出。
林现却跪坐在她身边,笑了笑,眼神有些哀伤和倔强,“我能对他们做什么?我要的只有你,他们怎样跟我何干?再说了,我如果真对她们做什么,你会恨我吧?”
“那是当然,”姜念悠狠狠瞪他,猛的呼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只要他们还好就行。”
被姜念悠的直白搞得愣了愣,林现反而发笑,冷不丁伸手穿过姜念悠腋下,将她像小孩一样提起,放到自己怀里就坐下。
姜念悠愣愣的望着林现,发现这动作实在暧昧,一下都不知道手应该往哪搁,更不敢随意挣扎,生怕某人禽兽起来自己抵挡不住,只能哆嗦着问:“你,你干嘛呀?有话好说嘛,这是干什么?”
看姜念悠像被捉了紧皮的猫,僵硬着不敢动,林现觉得好笑,就翘起一边唇角,眯着眼道:“我要带你回大梁国,你同意吗?”
姜念悠定定望着他无语的,“你都把我抓在手里了,还需要问我同意不同意吗?”
既然都被人抓到了,她还有什么选择权。
林现却坚持,昂着头,望着她笑道:“我要听你亲口答应,跟我回大梁国!”
好吧,鉴定完毕,这小孩脑子有病。
姜念悠不敢刺激他,眼角余光环视一圈,发现这马队早就已经换了人,带着她的这辆马车被牵着往不同的路走去。
四周围已然很陌生。
内心叹息,怕是她说去还是不去,都没什么不同,只能垂头耷脑道,“行行行,我跟你回大梁国,这总行了吧!”
“很好。”林现微笑,端的是丰神俊朗,顾盼神飞。
但姜念悠毫不为美色所动,只捂着毛皮,飞速窜到一边,很蔫的缩在角落里,像只受惊又警惕主人的猫,脸上还抹着灰泥的那种。
“你过来,”林现看她片刻,手往怀里掏。
“干嘛?”姜念悠很烦,又不敢反抗太厉害,惹怒对方也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对待,就说,“我告诉你啊,林现,我好歹跟你以前还有点交情,你看吧,你受难,我不是还救过你吗?还送你回国,你怎么着也不能记仇,不能……”
手腕被拉扯,她被迫歪倒,扑进他怀里。脸颊被淡紫色罗帕轻轻擦拭,感觉很奇特,头顶上方,桃花目流光溢彩,蕴藉笑意。
“不能怎么?如果你说,我威胁你救我,你不得已答应,最后还敢在我汤药里下很多黄连那次,也算你救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