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承煜还能把自己给整晕倒,不会吧?他武功那么高深不可测,这世上就没人能打过他,不会是故意坑她的吧?
但看小桃哭得这么惨兮兮,又想这人又不是神,更不是机器人,肯定会生病衰老啊,心里就咯噔一下,哐的一声打开门,凝眉问:“怎么回事儿?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夫人,王爷摔倒,现在都没醒呢,您快去看看吧。”小桃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姜念悠抽回手,大跨步往前走,嘴里低喃,“卫承煜你要是再敢骗老娘,老娘就跟你没完!”
“人呢?”人未到声先至,她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屋内,一眼就看到被众人包围的卫承煜正躺在榻上,面色潮红,双眼紧闭,看来是真的发了高烧,已经到昏迷程度。
“真的发烧了?”姜念悠惊异,劈手就将卫承煜手腕拿过来给他把脉,又摸了摸额头,看了看眼球,触手滚烫,皮肤像要烧着了,卫承煜还真的是发了高烧,看手感,起码得三十九度往上走,就真的相信卫承煜是真的病倒了。
转头看崔妍儿,崔妍儿叹气,将药箱推到姜念悠面前说:“我去煎药,你赶紧给他降降温吧,不然烧傻了,谁吃亏啊。”
虽然她姐夫做的挺过分的,还把那几个女人搞到府里来,让她师姐很没脸,但是,看在姐夫这样深情执着,她又有点心软,忍不住就语气缓和了些,主动去煎药。
陆枫立刻跟上,帮忙给她打下手,煎药的时候,崔妍儿蹲在那里,拿着蒲扇一边扇一边唉声叹气,“我师姐真是被王爷吃的死死的,你看吧,病倒了还不是我师姐冲过来给他看,你说王爷怎么能这么过分呢?我师姐对他多好啊,为他出生入死,至死不渝的,结果就来这么一出,把那几个女人往屋里收,还不知道以后能收多少,他把我师姐当什么了?活该他吃那么多亏,遭那么多罪!”
陆枫一边砍柴一边嘀咕,“王爷又不是真的想要,那几个女人,那还不是别人塞给他的。”
“你说什么?”崔妍儿柳眉倒竖,音调拔高,“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王爷他不是自己想,那干嘛还收了?为什么不跟师姐提前商量?他有把我师姐当正宫夫人吗?”
陆枫脸憋的通红,可怜他这个清秀文人砍柴砍得一身大汗,拿袖子擦了擦,憋着嘴不敢说什么。
崔妍儿翻了个白眼,手里扇子扇得飞起,“要不是看在他对我师姐还算有感情的份上,我师姐又是真的对他有感情的份上,我早就一瓶药毒得他半身不遂了,你信不信?”
“别别,你可千万别。”陆枫立刻脸色大变,慌忙陪着笑脸说好话,“这不是暂时的吗?王爷对夫人那是一往情深,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替代夫人的地位的,你就放心吧。”
“这样就够了吗?我告诉你陆枫,就算你把我放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但你还敢三妻四妾的话,我阉了你信不信?”崔妍儿已经开始提前打压,凶神恶煞的。
陆枫一哆嗦,觉得下面一凉,赶紧捂着点头,转头就悄悄嘀咕,“王爷可真可怜,为了演这场戏也是豁出去了,喝药让自己生病,也是厉害的很。”
说完就悄悄的把怀中那瓶药往里面塞的紧一些,生怕被自家媳妇给发现了,不然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说这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是什么?那便是在药王的徒弟面前用药装病。
卫承煜这一病,那是汹涌如山倒,躺下来后三天没起来,体温跟过山车似的时高时低,搞得姜念悠措手不及。
他昏昏沉沉间,一直眯着眼睛,张嘴就说胡话,说胡话必定叫姜念悠,还一叫叫一宿,搞得姜念悠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能衣不解带的在旁边守着,护着,什么好药都给他灌进去,每天隔半个小时就给擦一次澡,用酒精擦拭一遍,然后用被子蒙汗。
就这么单调重复,断断续续好几天,姜念悠撑着额头,在她边打瞌睡时,突然脸上传来滚烫触感,姜念悠一激灵,睁开眼,立刻对上一双含情脉脉的眼。
这漫天星辰似乎都坠落这双幽深瞳眸,熠熠生辉,里面情意绵绵,对望一眼,就能从脚底板红到脖子根。
“怎么不去睡觉?眼睛都青了。”卫承煜眼中弥漫疼惜,伸手就要碰到小脸。
突然姜念悠脸一侧放开了他的手,便就站起来就倒了杯温水喂他喝了,从头到尾小脸就冷着,没什么表情。
卫承煜就知道姜念悠气还没消,只能无奈的从喉咙里涌出叹息,故意抬起上身靠上姜念悠,将头往她怀里磨蹭。
“怎么还生我气啊?别气了,气生多了长皱纹,这可是你说的,”卫承煜温柔的调侃,“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姜念悠抬手就啪的一声,敲了卫承煜额头,“谁跟你闹?只要你告诉我实话,我会跟你闹吗?你说你是不是被威胁了,不得已才把那些女人收回来的?”
姜念悠灼灼盯着怀里靠着的人,卫承煜昂头望着她,眼里光芒一闪,薄唇微张,却什么都没说。
只能哄劝,“那些女人来府里和没来府里都一样,我不会跟她们在一块,就把她们当做家里多了几个打杂的仆役不就行了?”
姜念悠小脸一沉,话从齿缝里憋出来,“卫承煜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到底说不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卫承煜桃花眼睁得溜圆,手指勾着姜念悠袖子,轻轻的拉,小声呢喃,“悠悠,咱不生气了好不好?不要为了外人,败坏咱们夫妻感情。”
姜念悠火山爆发,直接站起来,“不说就算了,我还不听了呢,来人,来人啊,把他给我丢出去!”
姜念悠哐的丢下茶碗,怒凶冲出去,任凭别人说什么好话,都再不搭理卫承煜,非让人请卫承煜出去。
既然醒了,那想必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一辆马车赶到门口,就请卫承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