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宫女叹了口气道,“祁王确实有些做的不大妥当,估计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吧,太后娘娘,这件事是给了我们一个教训,往后咱们要对付摄政王,恐怕要,徐徐图之才好呢。”
瑾妃失魂落魄的坐下来伸手撑头,一念愁绪,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斗得赢卫承煜啊!
她听那卫承煜一去玄武营,那些将领们二话不说就跟着他回来了,这是怎样的号召力?
她敢确定,如果卫承煜想登皇帝,几乎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瑾妃脸色青白,修长的指尖戳进掌心,她绝不可以这样坐以待毙,祁王他指望不上,别人他都指望不上,那就只能指望他自己!
翌日,早朝中年之后,直接端着声音雍容华贵的提出,她想回乡祭祖,让钦天监选一个好日子,让他回乡。
这话一出口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倒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三言两语之下就定下了。
原以为就这么罢了,没想到瑾妃突然道,“王爷,哀家这一路回去,只怕路上会遇到不测,王爷武功高强,您的夫人医术精湛,不如一起随行吧!那就这么定下了!”
说完,瑾妃也不等卫承煜答应不答应,便起身说退朝!
卫承煜原本想拒绝的,见太后娘娘是执意让他们跟去,已经起身,退朝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没来得及推,人已经离开,他只能皱着眉头回去与姜念悠商量,若是姜念悠不愿去,他便立刻否决了太后娘娘!
姜念悠听到瑾妃又要回乡祭祖,还让他们一家跟去,有些不大爽快,忍不住就在背后想,瑾妃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不会是想趁他们不在,做什么吧?
不得不怪她多想。
主要是瑾妃这女人,实在居心叵测,好几次都想捉妖。
估计这次卫承煜就算过去请罪,瑾妃也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了卫承煜跟他们去祭祖,由他们孤儿寡母在摄政王府,只怕也凶多吉少!
两人一番合计之下,不如一家三口全在一处,可能还安全些。
瑾妃此次回乡祭祖,可谓是声势浩大,她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随行队伍浩浩汤汤,极尽奢华。
瑾妃所乘坐的马车竟被她吩咐用黄金雕上了金凤图案,就连马车的帘子都用金线秀着牡丹。后面还有将近一半的车队是载着瑾妃的吃穿,纵是再难保存的水果,她也让人快马加鞭日日给她送着。
姜念悠看着瑾妃这阵仗,着实被惊了一把,她原以为他上次和卫承煜回老家已经是够华重了,没想到和瑾妃一比,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这瑾妃还真是没白瞎了她的太后之位!
这段路本就不长,结果瑾妃动不动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才将这行路时间拖得越来越长。
卫承煜骑马护卫再前,多次停队整顿,已让他心生不悦,他行军打仗这么久,还从来没行过这样的路!
瑾妃未免也太娇贵了些。
卫承煜正想着,后面就又来人传话:瑾妃累了,需要停下了休息。
卫承煜叹了口气,强忍下心中的不耐,还是将停整的命令吩咐了下去。
他得提点提点瑾妃了,虽说现在朝廷没什么大事,可就这么被她磨着时间,难保不出什么乱子,再加上这车队的吃穿用度,纵是皇室也不能这么奢靡下去。
“太后又停下了?”姜念悠坐在马车里,正逗着卫泽瑞玩,不禁皱了眉头。
瑾妃还真是怕累着了自己。
小桃也有些无奈,“听着动静应该是,这距上次修整连一个时辰都不到啊。”
“娘亲,泽瑞想下去玩。”卫泽瑞奶声奶气的和姜念悠撒着娇,他闷在马车里有些腻了。
姜念悠原本不想让卫泽瑞与太后见面,免得太后又起了歪心思,所以就把泽瑞闷在了马车一路。
她看着泽瑞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心里也有点心疼。
罢了,量她瑾妃也不敢做什么太过的事。
姜念悠领着卫泽瑞下了马车,小桃跟在后面,拿了卫泽瑞的一件外衫,担心一会卫泽瑞玩的出汗了好给他披上,免得受凉生病。
“娘亲,你看,那个鸟鸟好漂亮喔!”卫泽瑞一下马车就撒了欢,这瞅瞅,那看看,指着不远处一棵树上的鸟叫道。
姜念悠闻言,望了望,果然是一只漂亮的鸟,那鸟通体碧绿,头上还有一只翎羽,看上去极为高傲。
“还真是漂亮,娘亲也未曾见过这种鸟呢。”
卫泽瑞蹦着就往那棵树跑去,想凑近了看,结果没跑两步就被路边的野草绊倒了。
姜念悠和小桃急忙跑过去扶他。
瑾妃的马车就在姜念悠乘坐的马车前面,许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瑾妃也抱着小皇帝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哀家原以为是因为什么呢,外面竟这么喧哗,”瑾妃说着瞄了一眼姜念悠她们,随后施施然的放下了小皇帝。“原来是你们啊。”
瑾妃这话虽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不知为何,姜念悠听在耳朵里就觉得刺耳。
这瑾妃就是太闲了,吃饱了没事干,得着机会就跑来嘲讽她们几句。
“太后娘娘安好。”
不管心里如何诽腹,姜念悠和小桃在面上都把礼数做得极为周到。
瑾妃轻蔑的一笑,“起来吧。”
卫泽瑞见着了小皇帝,眼里放了光,他终于见着和他一样的小孩子了。
卫泽瑞不知道眼前的小女孩就是小皇帝,只想贪玩找玩伴,兴冲冲的就要跑去拉小女帝的手。
姜念悠急忙拉住了他,怕他冲撞了太后,再被瑾妃寻着惩罚的借口。
她拉得虽快,却也没挡住瑾妃看向卫泽瑞的目光,这一看,瑾妃就愣住了。
这卫泽瑞怎么和她女儿长得这么像?
瑾妃满腹狐疑,忽然呼吸一窒,她想起来了她那刚出生就死去的儿子。
“这……”瑾妃张开口,却不知道怎么问,她也不敢相信,“哀家怎么瞧着王妃的儿子和皇帝有些像?”
瑾妃最终还是打算旁敲侧击一下,最初她也不相信她的儿子死了,可之后的种种事实都不得不提醒她,她儿子死了,现在又见着和她女儿这么相似的男娃,她本来死了的心仿佛又有了希望。
瑾妃攥紧了拳头,紧紧的盯着姜念悠的眼睛,仿佛落水的人死命的拽紧了浮木一般。
姜念悠闻言却脊背一寒,冷汗都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