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着他们!
而且不止一个!是什么人?山贼,土匪?
心里转过几个念头,那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借着夜色窜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你们是什么人?”侍卫和陆枫牢牢的将姜念悠围在中间,看到姜念悠十分镇定,连脸色都没变一下,陆枫眼中闪过惊讶,但转过脸来,对着那些人大声斥责。
“嘿嘿,要你命的人!为首的那个声音尖细,说完这句,抬刀就剁!
来势居然还挺凶猛,一言不合两方开打,而且完全以少敌多。
初初一看也有十几个,看起来个个人高马大,很是凶悍。
对他们出手也毫不含糊,姜念悠当即就明白,这些人肯定是有意过来对付他们的,不然如果是打家劫舍,直接问他们要财物就够了,何至于伤人。
对方动手,他们也不含糊,只见陆枫直接抬起一脚,姜念悠连动作都没看清,为首的那个就被踹出去几米远,重重地撞到了树干,又摔下来,直接晕了过去。
陆枫的武力值居然这么高?
姜念悠真的惊讶了,一直以来陆枫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文人,总是穿着长衫,冠带飘飘的,此时收回自己纤长的大长腿,伸手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面上还带着温温的笑。
只是那笑意有些变质,让对面直视的人心中恶汗。
不知是哪个不知死的,一呼百应,“兄弟们上啊!”
他们又呼啦啦围上来,姜念悠往后倒退一步,手上捏紧了从地上捡起来的树枝。
但后来发现这根本没必要,因为陆枫和侍卫直接砍菜切瓜,不用一盏茶的功夫,就把这些人打的有出气没进气了。
“……都好凶啊。”
陆枫笑眯眯的回转身,检查姜念悠上下,然后,温柔的笑着问,“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姜念悠摇了摇头,走过去一脚踩上为首之人的胸口,恶狠狠的质问,“说,谁派你们过来的?”
对方涕泪横流的求饶,“对不住对不住,求女大侠饶命吧,我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绝不是有意要害你们的。”
嫌对方太没志气,姜念悠脚上用力,又是恶狠狠的问,“我问你是谁派你们来的,再不说,杀了你们!”
“别杀我,别杀我,我们,我们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们就只收了定金,但是没见过那人是谁。”
知道问不出什么,直接让这些人滚了。
姜念悠想了想之后跟陆枫说,“还是不休息了,连夜赶往莲花镇吧。”
反正他们已经毫无睡意,尤其在这里干熬着,还不如赶紧去隔壁镇调查事情的始末。
陆枫点头同意,马车又重新上路,在天亮之前就来到了莲花镇城门之外,他们在外面等了小半个时辰,车门打开,他们才进了城。
街道上的人还挺少,他们直接去了回春堂。
又等了一会儿,才有伙计过来开门,见到门外等着的他们,立刻吓的一层三尺高,“你们是谁啊?看病的吗?”
姜念悠表明身份,那伙计赶紧将掌柜的请来。
掌柜的看到姜念悠变的脸色不太好,但听姜念悠一说之后,也觉得事情有蹊跷,就挺配合的将有问题的药材拿出来让姜念悠检查。
这些药材摊在面前,她细细的看去,没发现出什么问题。
不对啊,既然要没问题,又怎会吃死人,而且那药方姜念悠也看过,确实没有问题的!
姜念悠苦苦的思索却想不出什么,旁边的掌柜见她这样,也叹了一口气说,“那位病人所得症状根本不足以暴毙,可不知为何,这些药给他吃了,偏生还吃死了!”
“就算是我来看这些药,也……”掌柜的正在说话,旁边的伙计正准备上来端茶,一不小心被掌柜的手带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往前一泼,滚烫的茶水就泼到了姜念悠手边的药材里。
瞬间,两股不同的细微味道钻进姜念悠的鼻子中,让她立刻回过神来,伸手就在药材里不停的扒拉。
她忽如其来的动作和反应吓了他们一跳,掌柜的有些奇怪的望着姜念悠,问:“夫人,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回答,姜念悠急着找出那两个不同味道的来源,她作为极其有才华的药剂师,嗅觉自然极其灵敏。
她不停的嗅来嗅去,最后从里面找出了两根外形看起来别无二致的两株药材,同时放在鼻子前面嗅闻。
“果然!”姜念悠脸色一正,缓缓说的,“这药材真的有问题。”
掌柜惊讶,姜念悠将自己右手上拿着的那一株药材往前一推,说:“这一味并不是我卖给你们的,因为这味药是一种毒草。平常看起来跟我左手边的这一株很像,但只要对着阳光,还有被热水浸泡,就能辨别出来。”
毒草对着阳光看时,里面的茎杆是紫色的,而且被热水泡后,会有甜蜜的香气。
而真正的药材里面的却是绿色的,就算被水泡也只会有苦寒的气息。
掌柜的拿了一株,仔细的看了看,立刻恍然大悟,然后他们发现,姜念悠卖给他们的这一批药材平均混进去了三成这种有毒的草药。
那剂量足够毒死几头牛,更何况是身体虚弱的平常人。
这也就是为何那病人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就被毒死,而是在喝完了十几副药之后才暴毙而亡。
因为这就是一种慢性毒药。
而这种药草,根本就没办法逃过那些处理药草的伙计的眼光,那就是有人故意的。
带上证据,然后请药铺掌柜的跟着一块回去竟然官府击鼓鸣冤。
公堂之上,姜念悠将药材的药性说了一遍,指出:“大人,这药材里混入了别的有毒的东西,这才会出人命。但是卫家的药材经过层层把关,是不可能混进毒草的,所以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夫君是冤枉的。”
还让掌柜作证,给卫承煜说一句公道话。
哪里知道,知府大人一拍惊堂木,不疾不徐的说:“既然已经知道药材里混入了别的东西,但又如何能证明,这别的东西不是你们卫家因为疏忽,才混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