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家老爷呵斥,金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变了几变,就低下头咬牙道,“老爷,我做出这些事情是有理由的,怪只怪卫夫人将我们碧云推到湖里差点淹死在先。”
“娘?!”金碧云下意识扯他娘亲的袖子,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金夫人却不以为意,拍了拍女儿的手权作安慰说,“女儿你别怕,娘给你撑腰。”
“哦?金夫人何出此言,可有证据?”卫承煜冷眼如电,视线越过他们,放到姜念悠身上去,恰恰跟姜念悠昂着头吃力看过来的迷蒙眼神对上。
立时心中一紧,这脸色如此惨白,怕是受了重伤?
“我自然是有证据的,我家的侍女可是亲眼所见,就是……”
话说一半,卫承煜根本理都不理金夫人,动手将轮椅推到姜念悠面前,伸手碰了碰姜念悠满是冷汗的脸颊。
“很痛?”卫承煜低声问,眼底划过一丝异样,似乎不忍。
姜念悠一愣,旋即咬牙硬忍着说道:“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推谁下水,我当时根本不在场。”
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跟猫叫一样,而且刚说完就气喘吁吁,眼前金星直冒。
“不要再说了。”卫承煜视线转移到姜念悠,后背隐隐见到单薄的衣裳,透出了血色。
刚才那几棍子,到底下了多大的重手?
眼底一沉,他立刻伸手解下披风,将姜念悠身体裹住,然后用力将姜念悠抱到自己怀中。
“我先带你回去治伤。”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姜念悠愣了愣,身体比意识更早的放松下来,她居然感觉到由衷的安全感。
不知不觉的眼前一黑,居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念悠?!”发现怀里的姜念悠晕过去,卫承煜不由得咬紧了后槽牙。
耳边却传来金夫人不服气的反驳声:“老爷,你为何总责怪我?你没见到咱们碧云受了多大伤害吗?她刚刚才醒,我不过是赏了她几棍子,已经是很便宜她了。”
“无知妇人,你还不住口!”金老爷看到卫承煜难看的脸色,心里突突直跳,赶紧低声让自己夫人闭嘴。
“娘。”金碧云也害怕惹得卫承煜不高兴,赶紧说,“我刚已经告诉你了,我也不确定是谁把我推下去的,你怎么能直接判定是小悠害的我呢。”
“我们家侍女都说了,难道还能有假……”
“你还不闭嘴!焉知不是那侍女撒谎。”金老爷气得青筋直跳,一转身看到卫承煜抱着姜念悠,根本无视他们正准备穿过门廊离开,就赶紧跟上来,弯腰下拜,“卫公子,贱内无知,得罪了夫人,还请卫公子您多多海涵,不日我就上门道歉……”
“不用了,既然金夫人一口咬定是我夫人下的手,还不分青红皂白伤了人,这件事,我卫某已经记下。”冷冷的抛下这句话,卫承煜面沉如水的抱着人走了。
被这句话镇住,金老爷吓得一顿,整个脸色一时之间难看无比。
在慌里慌张抬头时,卫承煜已经不见踪影,他赶紧捞着袖子匆匆的去追赶,想求卫承煜有话好好商量。
赶到门口,卫承煜已经上了马车,根本就不理会他的叫唤,直接走人了。
“哎呀!坏事了,坏事了啊。”金老爷无功而返,甩着袖子,唉声叹气好多回。
金夫人不明所以的望着自家老爷这么一副焦虑的样子,有些不理解,“老爷,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何必如此畏惧?”
“你懂什么?”谁知金老爷暴跳如雷,吼声震得半天想,吓得金夫人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你知不知道这位二公子来头可不小?凭他结识的都是京中的大人物就知道了,你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跑去招惹别人。”
被吼的很无辜,金夫人眼眶里含着眼泪,猛的站起来也气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你怎么不看看咱们女儿都变成什么样了?他结实大人物又如何?难道就可以草菅人命,害了我们女儿了?”
“这怎么是一回事呢?”金老也被自己夫人的倔强给弄得哭笑不得,但自家夫人一哭他又心软,赶紧把人哄好,两个人坐下。
“你先与我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金老爷还没搞清楚前前后后是什么情况。
于是金夫人就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金老爷听到自己女儿差点淹死,也有一些生气,听说后来是另外一位姜小姐把自家女儿给救了,就心生感激,就让身边的管家去请别人过来。
他要亲自答谢……
再次醒来,姜念悠发现自己是趴着睡的,整个脖子就跟扭了一样,一动就酸疼。
她想把自己翻面儿,却不想扯动了背上的伤口,顿时剧痛得几乎惨叫。
“别乱动,你背上有伤,正在上药。”温热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肩头,不轻不重的制住她,极近的声音,十分熟悉。
姜念悠一惊,赶紧歪头看去,发现月白的衫子近在眼前,居然是卫承煜亲自给自己背上上药。
忍不住一股热气腾腾往上,连两个耳朵尖剪都红了。
“怎么是你给我上药?小桃呢?让她过来,不用劳烦你了。”如果不是背上有伤,她难得起来,恐怕姜念悠现在早就蹦了起来,直接把卫承煜推开了。
轻柔如同羽毛拂过的触感消失,背上沉寂了一会儿,才听卫承煜道,“很快就好了,你再忍忍。”
竟然直接忽视了她的问题,姜念悠只好咬牙硬忍,谁还不是开放年代出来的了。
看个背而已,她不至于要死要活。卫承煜动作既轻且柔,但还是让姜念悠很不好受,那几棍子可把她背后的肉打得皮开肉绽。
一个小姑娘,本身皮肉就柔嫩,那个使棍子的又是各种好手,愣是把她打得皮开肉绽。
顿时心中有些气愤,暗想着到底什么仇什么怨,那金夫人竟是要自己的命吗?
用过药的地方一阵清凉。
卫承煜轻轻为她弄好了衣服,再盖上薄被,再往后退了一点,将旁边凉着的一碗药端过来,细长的手指捏着勺子晃了晃。
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舀了一勺,递到姜念悠嘴边:“喝吧,苦是苦了点,但良药苦口。”
勺子抵着嘴唇,姜念悠愣愣的望着对方,整个吓呆了,卫承煜居然亲自给她喂药,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又往前递了递,直接挤开了她柔嫩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