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姜念悠每日忙得脑子都要麻木了,但每天被人感念,倒挺充实开心,每天回家虽然累的手抽筋,可半个马车全部是送的瓜果蔬菜。
送到厨房,数天来府里买菜的钱都少了。
只是看医馆里的帐簿,姜念悠就很忧心。
猝不及防的,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伸到她眉心,缓缓的往周围揉开。
姜念悠吓了一跳,一抬眼四目相对,仿佛触电般的感受通过视线传遍两人全身。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因为太过靠近,所以更能看出其中精致眉梢微扬,眼如点墨,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分明比以前平和不少。
姜念悠觉得自己被美貌冲击,鼻头有些发热。
一时之间居然傻在那儿,没来得及退开,而看她发傻,卫承煜手慢慢往下刮了一下她的脸,才放下来,将她手中的账簿凑过去,看了一眼。
“为什么叹气?医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姜念悠愣愣的转开视线,伸手揉了揉鼻子,嗡嗡的说,“不对,其实是有问题,就是,开张到今天医馆都没什么进项,我怕到时亏本。”
她有点不好意思,卫承煜却笑了。那笑容在柔和的灯光下,绚烂的姜念悠眼睛一阵金星乱冒。
真正的相信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他不笑的时候已经很帅很酷了,他一笑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这医馆本来就是为你开的,你觉得开心就好,别的不用管,就算你年年亏本,我也供得起。”
卫承煜说的眉也不抬,姜念悠却完全被这男友力爆棚的话给弄得心脏怦怦直跳。
这话换算过来,不就是说,你随便用随便花,老子供得起吗?
“怎么了?”卫承煜发现姜念悠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泛蓝光,就故意不经意间抬眸,与她对视。
姜念悠果然别开了视线,咳嗽了一声,说:“没什么。”
可是粉嫩如桃的双颊却泛起两朵红。
注视着姜念悠嫣然的囧样,卫承煜眼底划过笑意。
有了卫承煜这话,姜念悠开起医馆来就更加气定神闲,也没有对金钱有那么多的执念。
反正她也是新开的医馆,慢慢来吧,总会有稳定上轨道的时候。
只是有一天她打开门开始营业时,却发现门外地上到处坐着衣衫褴褛的人。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伤,瘦得如同皮包骨,一见姜念悠开门就跪在地上请她帮忙,给看病救命。
看到这黑压压一圈跪倒在地的人,姜念悠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时心软还是让他们进来,一个一个排队,给他们处理伤口,还吩咐煮了好大一锅粥,让这些饿得发昏的人好好填饱肚子,伤口也好恢复的快。
到半中途,姜念悠朝这些人打听,才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来自何处。
原来,不久前大梁国和大宋国两国边境打仗,大宋国悍勇,大梁五座城池被敌方三日之内全部攻占,敌方将领带领兵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这些人就是在那五座城市中亡命奔出来的,没有了去处,就沿街乞讨才来到了这里。
原来是一群难民,姜念悠听到这消息,站在大堂中央,看他们,每个人脸上都被战争残害,露出疲惫和伤痛,顿时心里五味陈杂。
可她个人力量有限,能做的,只能是自己力所能及的,救一个是一个。
这边厢,卫承煜正吩咐陆枫出去办事,陆枫领了命令,面上笑嘻嘻的。
却见白镇与他擦肩而过走进屋里来,眼角余光瞥到,陆枫一脸兴奋的笑容,顿时打了个寒颤,进来时,就有些疑惑,“公子,陆枫这是去哪?为何如此高兴?”
“让他办一点小事而已。”卫承煜淡淡的说道,随即视线落到他手中抓着的鸽子,立刻挑了眉问,“何处来的消息?”
“是……京城。”白镇立刻整顿的神色变得十分严肃,他将手中信鸽的信通抽出,两手奉上。
卫承煜展开一看,立刻脸色微变,来信的人是古若尘,他告诉他,边关告急,三日陷落五城,朝中正是用人之际。
还问卫承煜,可不可以报效国家,应召入伍。
白镇见卫承煜神色瞬息变化,顿时心里提了起来,问:“公子,可是有何要事?”
“无事。”卫承煜想了想,慢慢的将手里的那张信签抓成一团,再松开手时,那完整的一张信纸已经碎成了齑粉,随风飘散。
他没有回信给古若尘,那就是回绝。
白镇虽然欲言又止,可看卫承煜神色,自觉闭上嘴退到一边。
与此同时,金府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来客,金家父女三人全部被叫到花厅,听他一番说辞,随后半信半疑。
于是立刻派人将姜雨灵拿下,待到花厅中来。
姜雨灵正在后院吃香的喝辣的,一个不爽,甩院中侍女的耳光,却不想忽然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冲进她的宅院里,二话不说,将她两手往后一捆,推推搡搡就推到了花厅之中。
“你们做什么?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这么对我,还不快放手?”
姜雨灵在这里养了这么多日子,俨然已经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小姐,比这金府正经的小姐还要有气派,还要刁蛮。
府中的下人早就受不了她这个假凤凰了,于是手底下都没有放松半分,使劲儿掐。
姜雨灵被掐的直咗牙花子,但被推进华厅门口时,立刻身体一软,装作一副柔弱可欺,眼泪盈盈的样子。
“干娘,干爹,碧云,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他们拿的我好痛啊。”姜雨灵也被推到地上跪着,就擦着眼泪哭得伤心。
人家夫妻对视一眼,对地上跪着的女子心生疑惑,于是不敢心疼,只问:“你可记得你身边跪着的这个丫鬟?”
姜雨灵愣了愣,放下手,看向旁边,就在旁边跪伏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小丫鬟偷偷抬头与她四目相对,两个人俱是一惊。
看她们俩愣愣的样子,旁边一道带笑的温润男声道:“看来,姜小姐你是认得她了,可还记得你们俩曾经合谋过什么?欺骗过谁?又陷害过谁?”
这话问的太过于明显,两个人又是心中极度慌乱,小丫鬟扑在地上,脸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