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怪了!而且将军为什么要抓着小军医的手不放?
脸色顿时有些扭曲,想不通就不想了,白镇一把撩开军帐的帘子,一脚踏进去,发现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险些都抓不住手里的盆。
就见这两个人伏在卫承煜身边,手指翻飞,穿针引线,缝的却是他家将军的皮肉。
他顿时吓得一脚踏进去,厉声问,“你们在干什么?”
姜念悠看着他莫名其妙道,“我们在给将军治伤啊!水拿来了就放那儿吧,没事你就先出去,这里用不到你。”
她说话时,忍不住就带了当初在卫家的当家主母的气势,弄得白镇愣生生的站直了腰,点头应,“是。”
转身就出去了,出去后又狠狠拍了自己一下,怎么又被人摆布了?
真是奇了怪了!
发现姜念悠这么有气势,吴大叔偷偷的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对面专注的侧脸,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有当军医的风范,在自己的地盘她就是王,谁都得听她的。
就是视线一转到两人十指交缠的手,他顿时嘴角抽了抽,果断的转开,上药包扎。
做完这一切,煎好的补血药也送过来,姜念悠甚至就着将军抓自己手不放的姿势,将人半抱在怀里靠着,然后将药一勺一勺喂进卫承煜口中。
最后再把人放下,这时的卫承煜已经气息平稳,脸色好了些许。
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姜念悠叹息的说道,“接下来就看今晚了,他或许会发热发烧,只要退烧,再好好静养,就能好全。”
就是这个时代没有退烧药,所以多了几分凶险,姜念悠觉得不是很满意。
吴大叔点了点头很同意,他站起身,收拾药箱要出去,看着姜念悠蹲在床边的样子,想了想便问,“接下来就让将军好好休息,我们先下去吧。”
姜念悠动了动手,有些尴尬的回头望着吴大叔道,“那个吴大叔,要不你先回去,我就在这里陪将军守夜,若是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看姜念悠讨好的样子,再看姜念悠只要一动,躺在床上的将军就紧锁柳眉,一副睡不舒服爽的样子,吴大叔赶紧从善入流的说,“那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先回去了,若有什么事,就让人来叫我。”
然后脚步生风,他赶紧的就窜出了军帐。一出去就跟守在外面的白副将对了个正着,两人视线相对,表情一脉相承的古怪。
但都同时错开了目光,行了个礼,就各自散开。
军帐里只剩下自己跟卫承煜两个,姜念悠陪着卫承煜直到半夜,果然卫承煜浑身烧得滚烫发红。
姜念悠就要来烈酒,一遍又一遍为卫承煜擦拭身体,用物理常识为他降温。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天空露出鱼肚白,卫承煜身上的滚烫热度才消退了一些。
忙活了一晚上,姜念悠实在太累了,就不小心趴在床边睡会过去。
殊不知等到天光大亮,一众将军心中挂念卫将军的伤势,就都跑过来看望。
却不知为什么,白副将死死的拦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其他人倒还好,为首的傅然双手负在身后,眯着双眼,似笑非笑道,“白副将,你是跟在卫将军身边伺候的吧?怎么不愿意放我等进去?难道是怕我等害了我将军不成?”
一说话就夹枪带棒的眼前的少年,显然不好相与。
白镇是个粗人,不会勾心斗角这一套,被人这么当面怼,只能摸着下巴,摇了摇头更直接得道,“傅大人,我家将军现在还在昏迷,不宜探视,还请诸位将军见谅。”
“卫将军还在昏迷不醒?”其他将军都露出担忧的表情,古震和古若尘对视一眼,眼中的担忧更甚,慌忙问,“承煜他怎么样了?伤的可重?”
白镇如实相告,“我家将军身上多处受重伤,流血过多,若非及时救回来,恐怕早已……”
说这话时,白镇毫不客气的瞪着面前的少年,心里显然很气愤,若非这少年,以什么大局为重为借口,不愿派兵前去支援,他家将军又怎会差点命丧他方?
此话出口,后面跟着的诸多将领,看面前的少年,表情就很不郁,他们都是粗人,最看不惯这些文人文绉绉的,当面笑嘻嘻背面是刀子的功夫。
“哦?”傅然似笑非笑的拉长音调,语气微微变沉,略有薄怒,“听白副将的意思,是在怪本官了?严格说来,是卫将军不听军令在先,私自带兵出击,不听上令,不然哪有这种事?”
这手倒打一耙,立刻打的在场众位将军的脸色变化万千,一个个的,有气不能发,憋着太难受了。
搞搞清楚,若不是卫将军料定军机,提前出手,毁了对方粮草辎重,夺得了这场大捷,否则昨晚对方敌军来袭,他们非得好好喝一壶不可!
更遑论现在取得胜利,论军功,按理来说,卫将军应该是大大的功臣,而不应该被问责。
可眼前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是什么意思?对他们家将军的军功一次不论,开口就是要问责?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古震眼见众位将领快要爆发,未免情况变得更加难看,赶紧上前一步,打破僵局,“傅大人,你言重了。白副将生性耿直,不会说话,他断然不是那个意思,再者,我们这次取得胜利,都是卫将军之功劳,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也是有的。”
傅然双手后背,似笑非笑道,“古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一码归一码。”
这话说的,古若尘脸色一变,也快要忍不住了,古震见状,直接转移话题,便说道,“傅大人说的极是,公道自在人心。诸位也请稍安勿躁,今日,我们不是来看卫将军的吗?还是先看看卫将军,如何?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议。”
一句话安抚了众人,古震面向白镇,使了个眼色道,“白副将,你先让开,让我等进去看看。”
傅然抿唇一笑,没再说话,可是面前白镇去为难了,他与古震对视,额角挂下一滴冷汗。
众人有些疑惑,傅然更是冷笑道,“怎么,白副将,你今日是铁定要与我等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