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若尘生气,扭头大声道,“谁红杏出墙了?你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砍了你。”
姜念悠一点都不惧怕,“不是你们刚才说的吗?”
古若尘皱眉:“我们刚才说什么了我们?”
卫承煜一本正经的又拿起书,仔细的描摹起来,对外界这些充耳不闻,完美的做了壁上观。
恰恰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道欢快的少年声音,“哎呀,这里还挺热闹的嘛!”
一听这声音,三个人同时一怔,忍不住看向门外,就见一身白色儒服的少年徐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数位将军。
古将军也跟在旁边,神情很凝重,见到他们就递个颜色,古若尘皱眉,疑惑的望向他们,有些不爽的问,“傅大人,你这又有什么事儿?”
在他心中,这个小子就是事儿多,打仗屁都不会,玩心机倒是很会,比他那二哥也只好那么一点。
但就是这么一点,却偏偏是他们最讨厌的那种文人,勾心斗角的做派,令他们很是头疼。
傅然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一封黄色绢帛道,“本大人在此,自然是有要事要宣布,既然诸位都在,那就跪下接旨吧。”
众人神色一颤,望着他手里的黄色绢帛,都露出肃穆的表情,全都缓缓的跪下了。
姜念悠也赶紧跪在卫承煜身后,就见那少年居高临下的瞟过来的眼神,幽深不善,立刻心里就警惕了。
这小屁孩儿来者不善啊。
果然,傅然展开诏书,大声念道:“左营将军卫承煜,抗旨不尊,违抗军令,但念其屡建奇功,解边关之危,着削去将军品级,不日回朝,听候发落。钦此。”
众人脸色大变,只有卫承煜这个当事人反倒平静无波,只眼神稍稍黯淡,倒是没太大反应。
傅然见状,心里不觉有些惊艳和感叹,果真是闻名天下的战神将军,即便被削去官位还是面不改色的,有大将风范。
一介武夫,又何足畏惧!傅然笑了笑,眼神闪过得意,单手擎着圣旨道,“卫将军,你也听到了,皇上要治你的罪,先让你回去,你就收拾收拾,今日就出发吧。”
古若尘猛的抬头,忍不住呛声道,“傅大人,就算是削去品级,但是卫将军现在身受重伤,今日就出发,未免太过仓促吧?”
傅然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已经念卫将军屡建奇功,已经格外开恩,没让押解回去,只是让他赶紧回去,又有什么?难道说,古将军、少将军你们也要步卫将军的后尘?抗旨不尊吗?”
语气压低,少年故意拿话套人,古若尘果然气的咬紧牙关,徐徐低头道,“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傅然笑了笑道,“那不就是了。”他一甩袖子,转身走向帐外,留下一句,“皇命已下,押送卫将军回城的人马已经准备好了,卫将军,我希望一炷香之后你已经离开了军营。”
“该死!”等人走后,一屋子人愁云惨雾,古若尘更是直接骂了一句,被古震瞪了一眼,又难受的憋了回去。
他是憋了回去了,其他几个火爆的将军已经忍不住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啊?皇上到底是怎么了?咱们卫将军费了那么大劲儿,难道这战果就要由那个臭小子去领吗?”
“就是就是,明明是我们卫将军以少胜多,保卫了边关,怎么到他们眼里,这反倒是违抗军令,还要受罚了,这岂不是让我等寒心?”
从始至终卫承煜都只是徐徐的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倒是很沉得住气。
姜念悠有些担心,有些气愤的陪在他身边,卫承煜似乎有所感应,抬头看了她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诉她自己没有事。
姜念悠咬牙,对于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她也很愤恨,可是下令的是皇上,在这个时代皇命大于天,他们不能违抗。
霎时间,她感受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渺小无力,都没办法帮助卫承煜。
这时古震叹了口气,扬高了声音道,“都别再说了,皇上圣旨已下,我们不能抗旨不尊!所幸是没有押解回去,也没有当场问罪,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还是先回京吧,后面的事情,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承煜,你先不要担心。”
“嗯。”天大的事到卫承煜这里,都只缓缓的点点头,他目下无尘,一派淡然。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他就要离开营地,返回京都。
其他几位将军,七嘴八舌的说了自己都不甘心和愤恨,古震听了叹了口气,先安抚他们,让他们出去,现在帐篷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古震和古若尘又跟卫承煜交代了许多,让他回京中,一定要小心行事,傅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有很多陷阱等着他去跳。
在他们说话时,姜念悠也被赶出帐篷,她原地想了想,耳边听着那些将军恨恨的骂,心里也骂得当今圣上狗血淋头,转过身她就冲了回去。
一进去就跟吴大叔撞个满怀,吴大叔抓着她肩膀欣喜的问,“小江,你回来了,卫将军那边已经好了吗?”
姜念悠没什么时间跟他多说,只能抓着吴大叔的手臂,诚恳的说,“吴大叔,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你的照顾,但我现在要跟随卫将军回去京都,就不在这里待了。”
吴大叔先是一愣,随即赶紧皱眉头问,“怎么回事儿?”
“现在没时间多做解释了。”姜念悠冲进去,一边收拾包袱,一边将做好的那些伤药一股脑的全包在包里,“现在京中来了圣旨,说要问卫将军违抗军令的罪。”
吴大叔一听豁然变色,随即气愤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上,骂道,“什么?皇上果真下了这种圣旨!将军他劳苦功高,不仅没得赏,反倒还被问责,简直岂有此理!”
姜念悠有些感动,这些人义愤填膺,为卫承煜感觉不值,就感激的笑了笑,对着吴大叔弯腰鞠躬,并将包袱一把甩到了背上背着,“吴大叔,情况就是这样了,现在那傅大人已经下令,要将军在一炷香之内离开军营返回京中,我要跟他一块回去,现在就要走,往后就请吴大叔您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