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便买的,那玉质地极好,价值千金,你买得起吗?”姜念悠颜色变得严肃了,摊开手,不容置疑道,“我现在最后说一次,把东西给我。”
迫于姜念悠的威严,姜婉儿虽然不甘愿,但还是低着头,默默的把手里的东西奉上。
结果那玉佩放在面前仔细看看雕工不错,是个貔貅玉佩,半个巴掌大小,摸在手里,触感极好,还略有温热,下面还坠着浅绿色的穗子,这分明就是男子腰间佩戴的东西。
姜念悠斜着眼睛,严厉的睨着姜婉儿,沉声问:“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跟阿姐说实话。”
姜婉儿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左右摇晃,手指不停的盘腰间的带子,慌里慌张道:“没有啊,就是就是我在外面捡来的。”
“你又撒谎。”姜念悠已经有些生气了,“你跟我说实话,你从哪里得来的玉佩?你再不说,我就要生气了。”
姜婉儿很怕姜念悠生气,一旦发火,平日里温柔和善的阿姐就会变得不理人,而且气场强大,连她的姐夫都有些招不起。
她只好红着脸,说实话:“我说,我说还不成吗?就是我今日去街里闲逛,碰到一名公子,他拿了我的帕子,还非要用这块玉佩跟我换。”
“你说什么?”姜念悠有些吃惊,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姜婉儿问:“你说这东西是你跟别人交换的?”
这不是交换定情信物吗?
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其实姜念悠从心而论觉得,小年轻互相交换礼物没什么,可这个时代,私底下私相授受,是非常与世不容的。
而且姜念悠关注的重点在于姜婉儿不足十四岁就在外面跟男的接触,她怕她小小年纪不学好,会害了自己。
发现阿姐提高了声音,姜婉儿吓得一哆嗦,更加低头缩腰,不敢去直视。
但她却拼命的解释:“又不是我主动愿意的,是他强迫我的,我想让他还给我帕子,可他不肯,我上去抢他就跑掉了,等我回过神来时手里就有了那块玉佩,我在想去找他也找不见了。”
看姜婉儿这么慌里慌张的样子,脸和眼眶都通红,好像不是说谎,姜念悠权且相信了,将来玉佩放在手中,顿了好一会才道:“这个东西先放在我这里,以后你不要天天跑到外面野,这里不是莲花镇,是京城。还有,若一定要出去游玩,就要带两名小厮,两名丫鬟,与别的男子保持距离,发乎情止乎礼,知道了吗?”
姜婉儿沮丧的低下头,眼角余光瞟着姜念悠手里的玉佩心里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怏怏的说:“哦,我知道了。”
眼看姜婉儿走进府中,拖着步子一副沮丧的样子,姜念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把那玉佩收好,就进府了。
刚抬脚要步上台阶就见正门口,背手而立着一个修长身影,卫承煜在灯下灼灼的望着她,姜念悠立刻抛却愁容,乳燕投林般冲进了他的怀里。
“我回来了。”姜念悠笑着蹭蹭,卫承煜点头摸了摸她的发顶,拥着姜念悠进府,“嗯,你回来的比他们都晚。”
明明是陈述语气,但姜念悠知道卫承煜是在问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
于是她笑了笑说:“荣贵妃真是个妙人,她不仅会医术,而且人也很好……”
得吧得吧一阵说,全是在卫承煜面前谈起,荣锦瑟为人很好,受人喜欢,而且还会医术,一旁的妃嫔不太相同的夸赞之语。
对此,卫承煜只点头淡淡的应,拉着她在饭厅坐下,为她舀了一碗汤放她手里,让她喝。
喝了一口抚慰肠胃,姜念悠缓缓的舒了口气,舒服多了,又轻轻地放下,汤碗说:“我与她一见如故,娘娘还说让我平日里没事了,可以多多进宫与她说说话。”
“皇宫内院是非很多。”卫承煜闻言头也不抬,只淡淡的说了那么一句,姜念悠愣了一愣就知道了,便笑嘻嘻的挽着他的手臂道:“我知道啦,虽然我答应了他。但这皇宫也不是说进去就进去的,而且我也怕麻烦,你也知道的。”
卫承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招呼管家过来开饭,管家过来说表小姐身体不舒服,就不出来跟他们一块儿用饭了,姜念悠立刻脸色一整,想着是不是没收了姜婉儿的东西,所以姜婉儿生气了,故意赌气不来吃饭。
叹了口气,眉间闪现忧愁。
卫承煜问她怎么了,姜念悠禀退了左右,思虑了好一会儿才说起这件事,也说起对于姜婉儿的品性,她实在担忧。
再加上姜婉儿已经十三岁了,在这个年代已经可以谈婚论嫁,当然,在她心中以现在的标准来算,十三岁的孩子才刚上初中,基本上跟恋爱无缘,连喜欢是什么都不见得摸得清楚,但现在却要谈婚论嫁。
心里顿时有些唏嘘,说起话来也就没什么底气。
卫承煜见她说一半,便低头沉思起来,直接为她补足了后一半,轻轻的问:“所以你想为她寻个好人家,将她嫁了?
被说出心里想的姜念悠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头痛的摸着额头。
“其实,我不想她那么早嫁,毕竟年纪还小,可是婉儿的心思,容易飘忽不定,或许现在嫁了人,也就了了她的心思吧。”
这次之后姜念悠就在京城中秘密的物色适合的待婚人选。
说实话待选得到很多,好的也很多,就是姜念悠有些拿不定,以姜婉儿这样的性子,到底是嫁入官宦人家还是富商人家要好些。
她这边头痛不已,中途还被荣锦瑟请到宫中说说话的时候提起过这么几句,荣锦瑟就笑着说:“这有何难,让我为你牵桥引线,这京城中的,优秀公子少爷不还任凭挑选。”
姜念悠赶紧摇头拒绝,她这件事情想秘密的办了还不想搞的太过高调。
荣锦瑟见状也没有强求,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放姜念悠出宫,殊不知姜念悠,跟着贴身宫女出宫的当口,一名小太监见到了小太监,转过身匆匆的就去了银欢宫。
宫中一身紫衣华贵,姿态万千的女子听闻最近荣锦瑟的做派,便稍稍慌张,于是问道:“那荣妃最近不仅频频让那些夫人进宫,还与那户部侍郎的夫人尤其交好?”
“千真万确娘娘,这是小人亲眼所见的。听闻那户部侍郎,很得皇上的喜爱,是现在数一数二的御前红人,谁都想见着攀附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