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丫鬟们将脏掉的褥子和被子换了一套,再给昏迷中的姜婉儿小心的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盖上被子,姜念悠就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筋疲力尽的往外挪。
见到卫承煜站在屏风外面,也不知站了多久,她就走过去,将自己埋在卫承煜怀里,闭着眼睛不说话。
感觉到姜念悠的低气压,卫承煜摩挲着她头顶,顺着后脑勺往下按,姜念悠立刻舒服的喟叹出声,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情况怎么样?”卫承煜低眸望着她。
她摇了摇头,语气沮丧,“我回的太晚了,婉儿已经小产,孩子没了。”
卫承煜沉默了一会儿,眯着眼摇了摇头说,“这不关你的事,不是你的错。”
虽然姜念悠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大人的过错再怎么样都不应该波及到小孩子,尤其是这未出世的。
见姜念悠叹气,表情疲惫。
卫承煜不忍心,便将她拦腰抱起,不容置疑的道,“你累了,要回去休息。”
“我知道我需要休息,但是我有腿可以自己走,你不要动不动抱我好吗?府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姜念悠伸手打了他一下,但是语气软绵绵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卫承煜瞄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我行我素。
可是刚跨出院子,就听见一声迭过一声的辱骂,由远及近,谁人在此猖狂?还敢辱骂他人!而且这声音好像没听过,如此轻浮狂躁。
姜念悠好奇的拍了拍卫承煜肩膀,卫承煜边站定,转过身等在那里,便见白镇一手按着剑柄,一手提着个人,威武雄壮的走过来。
刚刚骂不绝口的声音,就是从这被提的人口里发出的,此时对方被提着后背衣服,走路踉踉跄跄,实在狼狈非常,于是骂得更加难听。
见姜念悠皱眉,卫承煜便淡淡的抬起下颌,吩咐白镇,“掌嘴!”
“啥?”被揪住后背衣领的男子惊讶抬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由于肾气不足有些青白,肾虚的面容,他不可思议的激动道,“你要掌谁的嘴?”
话音刚落便啪的一声,白镇毫不留情的用自己手里的刀剑柄,赏了他一耳光,那人嘴巴立刻就被打破了,鲜血透过齿缝,往外汩汩流出。
被打了一口血,姜念悠看着都觉得牙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那男子更是疼的一脸,骂都骂不出来,只能捂着嘴巴,被丢到地上,滚来滚去。
“怎么回事?”姜念悠待在卫承煜怀里还没被放下来,便伸手敲了敲,拿出了手臂,让他放下自己。
卫承煜有些不乐意,但还是顺从了。
姜念悠发问,“他是谁?为什么在我们府中?”
白镇瞪着双眼,瞪着地上翻滚的人,抬脚就把人给踩住,不让他继续滚,说道,“大人、夫人,我在府中巡逻时,发现这厮想爬墙,被我抓了下来,便带过来问罪。”
什么鬼?半夜过来扒他们家里的墙?
这是什么新型爱好吗?姜念悠蹲在地上仔细地看那人的脸。
让她看看,这是哪儿来的变态。
这人被踩得好不容易喘过来一口气,憋着一口鲜血大声道,“你们想对我做什么?你们知道我表姐是谁吗?她是宫中的荣妃娘娘,你们敢这么对我,我表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如鸡。几个人都重重打量着这位公子哥,发现对方确实穿着一身华服,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的样,但不知为什么,明明生着一副好皮囊,却让人看着挺不舒服。
姜念悠歪着头问他说:“荣妃娘娘是你表姐?”
“对,没错。”宋炎以为他们是怕了自己家的声威,便高傲地道:“识相的就赶紧放开我,不然惹怒了我表姐,叫你们一家吃不了兜着走!”
户部侍郎又如何?区区三品官员,他宋家还不放在眼里。若是惹怒了他,他就发动家族势力。弄得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心里正发着狠,于是喊叫起来也格外凶狠。
但是对于白镇而言无异于挑衅,脚底下面慢慢用力,胸腔受压迫,宋炎咳嗽了几声,还带血的唾沫飘散出来。
姜念悠厌恶地往后倒退一步,把手甩了甩,“脏死了。”
她这一声嫌弃气得宋炎一声咳嗽,差点憋不过气来,“你嫌弃谁脏了?”
这时卫承煜伸手将姜念悠护在自己身边,垂下眼眸淡淡地问:“你来我府中爬墙,想做什么?”
躺在地上的人浑身发僵,眼神闪烁地望到别处,有些中气不足地道:“我,我就是爬错了墙而已,又不是非得扒你家,再说了我都没进来,就被你家下人给打了,硬是拖进来的好不好?”
不是非得扒他们家,姜念悠笑嘻嘻地笑,难道他还想爬别人家的墙?
果然变态就是变态,若不是看他一副纨绔子弟,不愁吃穿的模样,还以为是个江洋大盗。
“你私闯民宅,还不能打你了,你敢扒我们家的墙,就该做好被当成贼的准备。”姜念悠似笑非笑地说道。
原本应该好好把这人打一顿再扔出去,但看在对方还是皇亲国戚,荣妃与她关系又一直交好,姜念悠便格外的宽容,并不想与他为难,稍稍教训一顿扔出去也就罢了。
到处宣扬这变态喜欢爬墙的事迹,不仅会给荣妃丢人,还落了个不好的名声容易得罪人,她才不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随手就要打发了他,却被卫承煜拦住,只见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射出极为可怕的阴影,吓得宋炎大惊失色,一个劲地往旁边蠕动,“你你,你想做什么?”
“你到底来我府中,有何目的?”卫承煜又问了一遍。
宋炎眼神闪烁得更加厉害了,便恼羞成怒,“我都说了,我是不小心误入你家的,又不是存心的,你干嘛老抓着不放。”
“不说是吧?”卫承煜稍稍抬起下颌,递给白镇一个眼神,白镇便轻而易举地弯腰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摇晃了两下说道:“将你埋在我院子里的花树下做花肥,一定没有任何人知道。”
说着将他往旁边的花树下面一推,就用手中的剑鞘往地上挖土,宋炎吓得浑身直哆嗦,大声道:“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我姐她是皇上的妃子,你们不能得罪我,不然,不然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