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和他的夫人也是面面相觑,宋大人疑惑,而他的夫人见惯了后宅里的阴私手段,冷不丁的眉头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眼角余光瞥到旁边下的脸色苍白的柳巷烟。
柳巷烟触到宋老夫人的眼神,吓得心头一跳,赶忙垂下头来。
宋老夫人大睁眼,忍不住心口起起伏伏,她想她明白了。
耳边宋大人问:“卫夫人,你这是何意?”
姜念悠挑着眉,让他们把东西放到面前的桌上来,让老大夫查看里面的东西,蔫蔫笑着说,“干什么?当然是与你们好好清算清算,我妹妹为何怀胎六甲,却险些一尸两命的原因啊。”
宋大人就算再迟钝,这时也慢慢寻摸出一些味来,猛回头瞪着自己儿子。
宋炎一脸懵逼,宋大人又看向柳巷烟,见她低头谁都不敢看。
宋大仁立刻明白过来了,抓紧手里的袖子,气得目眦欲裂。
他们就算再看不惯姜婉儿的出身,但起码她肚中的孩子也是他们宋家的子嗣,这女人为了争宠,居然谋害他们宋家的子孙?
姜念悠撑着下颌,笑眯眯的望着宋大人这对夫妻脸色变化等差不多了,就问了老大夫,“大夫,你可看出了,这药罐里的药可有什么对孕妇身体不好的东西?”
那老大夫手一抖,略有些气愤道,“回禀夫人的话,这里面岂止是有对孕妇不好的东西,这里面完全就是下的砒霜啊!”
什么?
柳巷烟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老大夫,其他宋家人差不多个个都傻了,直勾勾的盯着大夫手里的药罐,只觉浑身毛骨悚然。
嗖嗖的无数视线射向刘妈妈推出来跪在地上的老妈子,那老妈子被潘武拿刀比在脖子上,吓得差点尿裤子。
刘妈妈义愤填膺,都推了那人一把道,“夫人,我们夫人的药一直都是这一位姓李的妈妈熬制的。”
姜念悠笑着问她,“现在你说说,这药罐子的砒霜到底是谁让你下的?你该知道,若是你敢包庇凶手,那你就是这凶手,到时要么人头落地,要么发配边疆,反正你是活不成了!”
姜念悠摊开手,笑意不达眼底,深深的道,“不过你要是有点脑子,以功抵罪,把真正的凶手供出来,那我就饶你一命。”
李妈妈吓得抖如筛糠面如金纸,趴在地上,冷汗是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站在宋炎身后的柳巷烟听完这话,眼睛像淬了毒射的死死盯着李妈妈后背,在心中暗骂,这个死老婆子最好是放聪明点!
只见李妈妈哆哆嗦嗦的偷偷撇后面,对上柳巷烟极富暗示性的恶毒眼神,立刻吓得转回头,趴在地上不敢动,“奴婢,奴婢只是个熬药的……”
“哦?”姜念悠拉长了音调,给潘武递过一个眼神,“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这药只有你抓,要也是你熬的,只有你会动手,既然你不说,那凶手就是你了吧。”
潘武点头,伸手就一把抓住这老婆子的后领子,几乎将人从地上抓起来,吼声如雷道,“你这老婆子,心思歹毒,死不足惜,跟我走。”
老婆子吓得整个就软了,尤其看到比在脖子上闪闪寒光的刀,便再也经受不住眼睛一闭,大喊一声,“我说我说,我都说!让我下药的是柳夫人!”
一声惨叫跟鸭子似的,炸响在众人耳边,整个院子安静如鸡。
姜念悠咔嚓一声放下手里的杯盖,冷眼如电,扫向宋家人。
众人见这老婆子忽然一个激灵,然后一股令人难忍的尿骚味传遍四周,潘武厌恶的将人往地上一扔,老婆子就趴在地上,浑身都软了。
老婆子吓得眼光呆滞,姜念悠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把柳巷烟让她下药,还有做其他事情陷害姜婉儿的事情,一五一十全抖落出来。这老婆子还有一点脑子,知道如果不把柳巷烟给弄垮,她在这府中肯定没有后路可走。
因此,把她做的和不是她做的,只要是自己知道的柳巷烟的恶毒事迹全给说了出来。
每说一件,柳巷烟便脸色变白一分,最后忍不住,怒喝一声,“你给我闭嘴你个死老婆子!谁给你的胆子含血喷人!来人啊,还不快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堵住她的嘴!”
可现在没人听她的,她就慌了,转头四顾,发现宋家人都死死盯着自己,她紧紧的扣住宋炎的手臂仿佛抱着救命稻草,慌张的道,“三郎,三郎,你信我,这件事情跟我无关,我没做过这些事儿,我是被陷害的。”
被眼前的女人央求的看着,宋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对方的眼神就变得很复杂,又见她梨花带雨,心里就升起怜惜之情,将女人往自己怀里一揽,对着姜念悠道,“对,没错,不能听凭这该死的奴婢片面之词,就断定是我的烟儿做的!”
“是吗?”姜念悠冷眼盯着这狐媚的女人,又冷眼盯着一心护着柳巷烟的宋炎,自己的孩子差点被害死,他却还护着那个凶手,真是有良心的很。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给宋家留什么脸面。姜念悠高呼一声,问,“那就问问这些涉事的奴仆,这砒霜是你们下的,还是这个女人指使你们吓的?”
跪在地上一帮子人面面相觑,最后由李妈妈带头跪在地上,大声道,“老夫人,卫夫人,奴婢所说千真万确没有一丝虚假,这一切都是柳夫人逼我们做的,我们要是不做,她就不会让我们好过,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呀。”
其他奴仆也纷纷点头,一片哀嚎纷纷。
柳巷烟气得脸都差点歪掉,恶狠狠的指着李妈妈道,“放你的狗屁,我何时让你下过砒霜?”
李妈妈与她相争:“柳夫人,求你放过奴婢,奴婢上有老下有小,明明是你指使我在夫人的陶罐里下药,你怎么能矢口否认呢?”
“是啊。”姜念悠在旁边添油加柴,“要是你们实在不愿意承认,那就只好去找官府。”
这话一出口,宋大人和宋夫人的脸色大变,都猛的抬起头来,神色紧张,“卫夫人,卫夫人稍安勿躁,这都是一家子的后院之事,又何必惊动外人呢?”